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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3/3)

论价钱,万筒是较便宜的,我却把它们藏在柜的最上层,因为我知,家里若来了小朋友,对我柜中的东西多半不会兴趣,唯有万筒,是他们抢着玩的。

问题是,孩们虽然看不到,带孩来的大人却少不了好奇心,他们在隔着柜门欣赏每一件小东西之后,最后总是会把睛停在万筒上:

这是什么东西,亮亮的有意思、拿来借我看看吧!

于是总会现一家老小,争看万筒的场面。

有学者研究,人类除了这些生理的本能之外,还有掏小动的巢、向蚂蚁窝等不用教,就必然会的本能,我则认为应该加一项,就是“看万筒”。

不论是3岁大的小孩,或80岁的老人,几乎对万筒都有意思。就算在儿孙面前,老人家装作不兴趣,心里还是好奇。如果把万筒留在桌上,其余人都躲去,那老人八成会禁不住地过去偷窥一下。

所以在国,玩店里有便宜的纸制万筒,博馆商店里有较讲究的万筒,古董店里更有价值千元的珍品。

筒可以是哄小孩的玩,买给女朋友的礼,也可以是把玩兼收藏的宝贝。

我的万筒,虽比不上明清瓷,倒也价值不菲,一个是展览中,向镶嵌玻璃艺术家回的晶万筒,一个是在古董店里购置的“凡考特”仪公司产品。

晶万筒呈三角形,三个斜面是用低不平的手工染玻璃制造,旁边以熔铅黏合,并加珠状的缀,长的两则是透明的观景窗,和变幻影象的大钻。

钻约有一英寸的直径,切成钻石的多角面,所以从观景窗望去,由于内侧玻璃的拆,将钻透来的光影不断重叠,就仿佛步人一般,同时因为这筒不靠里面的小碎片来变幻,而是依靠钻的折,所以对着不同的光源和彩,也就会有不同的画面现。

我常拿着钻万筒在园中漫步,对着各草,看其中映现的千丝万缕。上帝创造了神奇的世界,而在这尺之中,又创造了另外一个;将面对的每一个象的,变化无限的殊象。

至于“凡考特万筒”,则是传统的形状,外表看来像个老式的单望远镜,铜内有三面镜,对光一端玻璃的内侧,装着许多彩的玻璃碎片,并有个活动的轴,可以旋转。

于是随着旋转时,其中碎片的移动,红的如同,绿的组成叶片,小玻璃珠。还有那拉成丝的玻璃,一会儿变为昆虫的角,一会儿又变为小丑的帽,加上细密的铜网,逆光看去,如同一块延伸不断的黑格桌巾。

我喜躺着看这万筒,因为彩玻璃片比立着看时,移动得缓慢,也便有许多机会来选择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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