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动！”

可是吵声一直不停，而且似乎只是一个人在吼叫，夹着叮叮当当金属相击的声音。我轻轻溜下床，从窗帘间向外窥视，微光中，只见一个大的黑人，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正一面吼叫，一面攻击着檐下垂挂的冰，每一攻击都发常常的声音，随着冰开绽，纷纷坠落。

我想通报柜台，却发现屋里居然没有电话，问题是再过三个钟，我们就得离开，如果那黑人一直不走，怎么办？”

“或是喝醉酒了，一下就会离开。”我安妻。只是时间一分分地过去，人在模模糊糊中，一会儿醒来过去看看，一会儿侧耳听听，槽的是，那黑人后来居然坐在我们的门前，只怕连门都推不开了，时间已经是两钟。

“把闹钟关掉免得警动了他！”我不敢再睡，穿好了衣服想那脱之计。

“如果他实在不走，而我推开门时，他发了凶，你就先往柜台跑。”我开始最坏的打算。

不知是不是妻的祷告蒙了上帝垂听，三多，就在我们动之前，门外的黑人居然起走了。

我们悄悄地溜门，冲旅馆。雪已停，风好冷，却觉空气无比清新。

火车上黑人理员有着沉厚的嗓音，情地把上车垫脚的木梯放下来，扶着我们上去，又拉下床铺，告诉我们使用裕室的方法，才满脸笑容地退去。

夜里的白雪在窗外闪着蓝光，车很平稳，我却迟迟不能人睡。明天，明天又是一个新的旅站，是狄斯尼，而后将是夏咸夷，再就是又一次的离别；妻回台，而我留在国继续奋斗。

“你没睡吗？”妻突然从下铺问我。

“是！想到国内的老娘和孩，不知在什么。”

“拜年！只是少了一半的家人，会冷清多了……。

着意过今

到长门草青、红梅些破，未开匀。碧云笼碾玉成尘，留晓梦，惊破一匝。影压重门，疏帘铺淡月，好黄昏。二年三度负东君，归来也，着意过今。——宋·李清照·小重山

国九年，从不曾在这个季节归国，算算已是九年十度负东君，更数倍于易安了！考虑再三，我终于下了决定。

归来也：着意过今！过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天。

离开纽约时，正是雨雪霏霏的夜，到达台北时，恰是光普照的早晨，故乡以一脸和煦的天迎我。

两的山峦，已经是碧绿的，且摇曳着千万芦。芦在朝里闪烁，泛一缕缕蕴藉的银白，我家后山的溪谷之间，就有着一大片比人还的芦，却怎么看，也觉得不如故乡的，或许因为国的芦不泛白而呈褐，已经就少了几分轻柔，加上它不似故乡的芦，能迎风飘散，化为飞絮，就更缺乏了许多飘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