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的月光，已是如此的清晰、明朗。

秦然此时仍坐在病床边，握着飞扬的手。

月亮撒下的光环照了来，照在飞扬的脸上、上。他的睫还是那么密，这让他的睛显得很。秦然觉得这月光照在飞扬的上，是那么的洁白、但又显得很朦胧，让她觉得此时的飞扬显得有些虚无缥缈、有些不真实，就像一面容安详、已告别人间的遗似的。

这一刻，秦然觉得自己随着飞扬的，灵魂窍了。恍然回过神来，她觉得这觉很可怕，就像丢了魂、陷一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怎么找，也找不到。

她赶用手掐了掐自己，提醒自己别再往下想，她害怕飞扬万一真的就此离开她。为了消除那虚无，她立起来，轻轻摸了摸飞扬的睫，那睫在月光的照耀下，带着一银的彩，依然往上卷曲着，有像是女孩的睫被涂了一层银灰睫膏似的。她又摸了摸他的鼻和嘴。那鼻的、很有棱角。他的嘴很燥，有些枯裂。

秦然又坐了下来，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飞扬。此刻的飞扬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那么的神圣、那么好。她想：是啊！飞扬是这样的好，可是自己以前却没有去珍惜他。假使他再也醒不过来，那自己还剩什么呢？自己就什么都没有了。自己也不会再去恋了！恋对她来说是这样的难度。更何况飞扬已经这样了，她还怎样去恋呢？

想到这里，她又叫了一声：“飞扬！”

她又握住他的手，喃喃地：“飞扬，我是你的！只是我以前对情的要求太了，总是用我心里的标准去要求你。我错了，以前是我错了！飞扬，我现在知，我是你的。如果你总不能醒来，那我们怎么办？我连补偿你的机会都没有了。飞扬！飞扬！”

秦然说着说着又哭了，哭着哭着，她就清醒一阵、迷糊一阵。

就在这一阵清醒、一阵迷糊之中，突然，她看见飞扬的角上有一滴晶莹的泪，这泪还熠熠发着光。

秦然心里惊了一下，她想，该不会是自己的泪滴到飞扬的脸上了吧？她再看了看她与飞扬的位置与距离，她坐的位置是靠近飞扬的地方，还不足以将自己的泪滴到他脸上；而且刚才她的脸也一直没挨到飞扬的脸。

她知了这是飞扬的泪！

她激动不已，赶忙叫醒了护士，那姓曾的护士跑过来，也瞧见了飞扬的泪，赶忙跑去叫值班医生。今晚值班医生已不是童主任，换了一名谭医生。谭医生一来，他发现秦然还握着飞扬的手，便说：“你先将病人的手放下。”

秦然照了。这时，医生与护士都屏住了呼，注视着飞扬。重症室里除了仪的动声，是一片寂静。

谭医生侧过来，对秦然暗示了一下，秦然心领神会。她又开始轻呼飞扬的名字，呼了几遍，一分多钟后，只见飞扬的小手指稍稍地动了一下，他这一动，大伙都看见了，秦然心里异常激动，她又轻呼了起来：“飞扬！飞扬！你醒了吗？是不是我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只见病床上的林飞扬慢慢睁开了睛。他睁开了睛，想环顾一下四周，可他的转不动。他又想说话，但说不来，于是他慢慢抬起了那支没打滴的手，秦然赶上前握住了那支手，那手冰冷冰冷的，像铁一般。秦然想用自己的手温他，她又用自己的双手将他握住，将自己的度传给他。她俯下，环住飞扬的手。这时，她的泪又止不住了下来，这回，她的泪了下来，真滴到了飞扬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