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白。”

“……你目不能视，又是如何知，我是在看你的睛？”我问，他手腕一转，一边将玉笛收袖中，一边不急不慢地说：

奏之人虽已停下了动作，但那笛声却在山林中徘徊着，久久不能散去……

笛声变低，竟是突然呜咽了起来，我偷偷看了少年一，他却是闭着双，仿若痴迷地着笛。

这似乎是一个很荒诞、老的故事。

幸得上苍垂帘，孩的命是保住了

“……沈香烟断玉炉寒，

一个生来就白发白眸，目不能视，长相异于常人的孩，理所当然地被视为是邪恶的诞生。人们因为这个孩的样貌，轻易就诽谤了他生的神圣，他们盲目而疯狂地要求杀了这个孩。然而，怀胎十月的母亲，面对这血于的亲生骨，终究是于心不忍。她偷偷将孩送了去，只求能保住孩一命。

笛声渐起。

“姑娘可将刚才的诗词，再诵一遍？”我看着白，他脸上一丝表情也无，只是垂着眉目，极其淡然的模样。

“姑娘的目光，要将在下的脸都看穿了。”

“……在下，目不能视。”他说着，依旧波澜不禁地‘看’着我。

“你，为何哭泣？”他问，语调依旧是毫无波澜的淡然。

“……藤床纸帐朝眠起，说不尽，无佳思。沈香烟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笛声三，梅心惊破，多少情意……”

“还不是你，的什么曲，听得人心里难过。”我哀怨地瞪了他一，狼狈地掉了泪。哭一次，还被个瞎看见了……

“……风疏雨萧萧地，又下，千行泪。箫人去玉楼空，断与谁同倚？一枝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我低声诵着，当我完最后一个字时，少年放下了手中的笛。

人间天上，

“我并不悲伤……”

无佳思……”

多少情意……”

又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眸里彻骨寒冷，没有一滴泪。

伴我情怀如。

千行泪。

曲调随着词句，不停变换着缠绵悱恻的情愫。如嘶如磨，如歌如泣。低语呢喃，是谁在轻唤，又是谁，在哭泣？……

笛声三，

“……藤床纸帐朝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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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这么一双好看的睛。我心想。

断与谁同倚？

见白并不排斥我的现，我便在他的边寻了一块大石坐了下来。

“……风疏雨萧萧地，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心想，此人，怕是不一般……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我说，前的白，却依旧是一副波澜不禁的模样。

梅心惊破，

没个人堪寄……”

“……家父家母不久前刚过世。我来这，不过想首曲，送他们一程罢了。”白说着，也不见喜也不见悲，只是整个人上透淡淡的哀愁。

“为何？”我问，托着下，看着前这个冷若冰霜的男，突然变得万分好奇。

曲调在山林中缓缓漫开，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竟是让人不禁随之动容。

“胡伊人。”我笑，好奇地注视着那双空如无的白眸。

他说着，抬起睛，定定地看着我。

说不尽，

是的，他并没有说谎，他的确不悲伤。

箫人去玉楼空，

一枝折得，

“……我自生，长相便异于常人……”白说着，低沉的语调。他的声音，是与那清脆的笛声完全不同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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