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收回木条，轻哼了一声说：“你们天朝人就是这样！”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微笑着施礼说，“听老人家音不像贝朝人，不知老人家祖籍何？”

“老朽自是地地的本朝人！”

老人说着，垂下了手，把那木条像拐杖一样立在了地上。他一边说，一边还激动地拿木条锤击着地面，似是在表明他的不满。

“老人家，其实今日我等造访，是为了上次冒昧您的事……”

不待我说完，老人便横一句：

“不用了，老朽不记挂那些。”

说罢，他一个转，作势就要钻他的破屋里去。

“老人家，您上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

淡淡的。

语调平静得几乎没有波澜。

“老人家，您左手的大拇指、指和中指都曾遭遇过骨裂而尽断，周各大经脉也曾被内力震伤，有几甚至断裂，而且……”迎着光，我微微眯起睛说，“如果晚辈没诊错的话，老人家，您上还中了一味毒……”

“……”

寂静的。就连原本喧嚣的风声也停下了。

翕张的嘴，就这么淡淡吐了两个字节。

多年前，濡亲王府门，发现了中剧毒的小晴。当时，她中的，就是沉迷与醉乡两剧毒。

沉迷与醉乡，世间两大奇毒。混合在一起使用，便能现与沉香散一样的功效。能使中毒者的不产生任何异状，而陷昏迷之中。在外人看来，中毒者面容安详，没有丝毫痛苦，只是像睡着了一般。但实际上，这毒会侵人的心脉，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不生，时时承受噬心之痛……

然而，实际上，这两毒若单独使用，也是足以叫人畏惧的毒。

沉迷，顾名思义，就是能让人陷沉睡、昏迷的状态，中此毒者，会丧失一切官，无痛无。不会思考，不会反抗，就如同活死人一般。

蛮夷之地，曾有人借助此毒并加以巫蛊之术，将活人制成傀儡，并加以纵，尤为丧心病狂……

而醉乡。此毒名字虽，却是极歹毒的一毒。

中此毒者，会时常产生幻觉，看见自己记忆最好的事或愿望。

然而，在此过程中，醉乡却会一一，慢慢地吞噬人的心脉。

当幻觉醒来，迎接那人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生理上的疼痛。就像是从理想的天堂，一念，掉到了现实中的地狱一般。

这样的痛楚会一直折磨着中毒的人。一直，一直……

而如今，前的这位老人的上中的毒，恰巧就是其中一味：

醉乡。

饮中境界妙四海，楚屈未知风俗淳。

陶然席地已忘载，夜缚瓮下初不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