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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3)

现在电视上谈话节目很多:在主持人和嘉宾面前,都会放上几个杯。其实,那杯是摆台的,为了镜平衡好看,不完全是给人喝的。而且,里面是不是有,要视杯而定——如果是透明玻璃,里面一定有。如果嘉宾一定要喝,那一般是矿泉,绝对能喝。

偶尔逛到东方卫视《东方夜谭》的留言版,发现有人询问“那个黄杯在哪里能买到啊?”

说来说去,“我本传统”本来就是一句废话。“本”是指的什么年龄啊?可以说我一岁的时候很传统。谁没纯情过?

杨非雪以失聪者的大嗓门叫:“方舟,有你的信!”她像搓人民币一样,搓搓信封说:“这么,一定有照片。”信封刚刚拆开,她就在我的脑后尖叫起来:“是谢霆锋,谢霆锋给你写信了!”我说:“拜托,你看清楚了,这是谢霆锋的fans寄的。”彩信纸上,一上一下一大一小印着谢霆锋的两张图片。发披着,墨镜着,白衬衫从第四颗扣开始扣起,小肌,挂项链一串。但是,我的脑现的大标题却是:“我本传统”。

地悲怆起来,便开始怀念中午掉到地上的红烧,开始大声地哭泣,哭到最后,把自己动得无趣和疲惫,就睡了一觉,醒来以后,就像电视上演的一样:“什么事也没有啦!”除了哭丑了一。这时候,我才真正觉到自己是个正常人,真是功德圆满。

“那个黄杯”,就是节目中放在桌上给主持人刘仪伟和嘉宾喝的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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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传统

说起“那个黄杯”,我倒略知内幕。我当过一次嘉宾,这黄杯是陶瓷的,很一般,甚至可以说难看。上面有茶渍污垢等可疑斑。杯里是没有的。我以为只是我的杯没有,刘仪伟要一连访问很多人,他的一定很渴。中途休息时,他不小心把杯搞倒了,原来他那边也是没有的——在电视耀的镜中,“那个黄杯”竟发诱人和知的光芒,以至于有观众打听在哪里可以买到。

给我写信的“友”,是认为谢霆锋很酷,很帅,很叛逆,才把他当偶像的。但是,谢霆锋自己说:“我其实很传统,希望要一个孩,连自己的女友穿短裙我心里都不舒服。”

我也说过“我本传统”。那时我被一个幻想吓坏了,我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把我看成一个坏女生,一个叼着牙签走路,狂追有钱的男生,吊儿郎当的女生。我赶摆手说:“我决反对早恋,我没染过发,我没穿过环,我没在厕所过烟。我冤枉啊,我老实啊,其实我很传统啊!”后来,我清醒了,认识到自己是一个普通人,而普通人“传统”的尺度要更很多,我们思想品德书上的标题:“孝敬父母”、“团结友”、“”、“见义勇为”……哪一样都要到。而艺人只要说一句“我想要一个孩”,只要“一个”,还停留在“想”,就可以赢得人们的:“嗯,不错嘛,骨里是个‘传统’的人。”

一杯也可以在电视上淹死人

后来才发现,艺人们经常被问:“你希望自己的情是什么样的?”而回答是类似的,没有人会说:“我喜刺激,喜狂浪的女生……”即使内心这样想,嘴里依然要说:“其实,我骨里是很传统的。”骨里的东西,又没法开看看,只能全凭自己说。对于那些被人误以为很前卫的人来说,“我本传统”是一句很好的广告词,一句可以大标题的广告词。动啊动!原来人家酷酷的模样是装来的,人家骨里是传统的呀。酷的时候可以当情人,当女朋友的脸备受岁月摧残的时候,还会把她娶回家。像我妈这样的家妇女,说句“我很传统”,就不是新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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