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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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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毕业的时候,荔云的父亲在一次车祸中丧了生,他好端端地在街上走,一辆卡车把他弹到了一棵洋槐树上,像一只装满货袋。荔云的母亲抱着丈夫的遗像跑到教育局住了三天,三天之后,她为荔云争取到一个培苗小学的教师名额。这位瘦的化工厂女工没有任何言语,她默黩地在会议桌上打开铺盖,把脱下的解放鞋整齐地摆放在伸可及的地方,一切就像家居生活一样平常。有时候,荔云心想,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也许她会到大众招待所倒茶拖地,不到三十岁就会老成一扇门板。荔云问沈建良,你会不会娶一个招待所服务员?沈建良莫名地看着她,怎么问这问题?荔云叹了气,我想想你也不会娶招待所服务员。

荔云没有跑远,跑一条街后,她坐到了沿河的一块石上低声哭泣,等沈建良找到她的时候,荔云还在继续咽。她怔怔地望着黑暗中的河以及河上的一座拱桥,夜风钻了她的衣裙,鸟雀一般扑扇着翼翅。沈建良了一烟,烟完了,他对荔云说,回去吧,结婚都是这样。荔云抱着有些发冷的膝盖,把泪蹭在衣袖上,荔云说,结婚都是这样,你结过几次婚了?

沈建良骑车的姿势很像初学技艺生疏的小学生,佝着脖,背脊地往上耸,风从领后的衣摆无声地打着节拍。现在他正骑在回家的路上。街两旁的商店因为天尚早,都没有开灯,灰蒙蒙地闪动着一些人影。沈建良的膝盖碰到了挂在车把上的铝质饭盒,哐的一声,然后又碰了一下。

绿腰(1)

许多的街居民时隔多年还清楚地记得沈建良的那次婚宴事件,接着他们还会提及小学女教师荔云,当汽厂的一群小青年吵吵闹闹非要她唱歌的时候,荔云的脸有些苍白,她说,我不唱,我什么歌也不会唱。一个名叫连的青年修理工啪地摔了一只酒杯,殷红的泼到了一位宴客上,那个中年男人惊叫一声从凳上跃起来,抖着衣襟说,完了完了,我说参加一个破婚礼穿什么料,你非要我穿来现,这下现大了。一个胖女人愠怒地从另一桌酒席上探过来,我让你穿料,没叫你请它喝喜酒!名叫连的小青年推开这对争吵不休的中年夫妇,持荔云一定要给他面,他满脸通红,酒气醺醺地冲到新娘前面。小学女教师荔云惊慌失措后退了两步,捂住脸带着哭腔说,我不想结婚了,沈建良,你要结婚就跟自己结吧!人们看见新娘转了饭店的大门,桃红的衣裙隔着玻璃下台阶,消失在街上。沈建良正在用手绢替客人拭酒渍,当荔云逃离宴席的时候,他耳朵里满了胖女人喋喋不休的唠叨,胖女人说,这布料三十六块一公尺,一件衣服两个月的工资呢。

沈建良是东风照相馆的摄影师,他在技校学的是一偏僻的金属冷却专业,毕业分的时候想不到他的业余好帮了一次忙。许多街女孩都在暗暗追求沈建良,当她们注视着紫红金丝绒布罩下面一对修长的,总是羞怯的神情,在启齿微笑之间,蕴着无限风情。她们对着镜,因为后面的那一只睛,变得格外温柔,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沈建良,我可以转个脸吗?沈建良说,你侧面太胖了,照来效果不好。女孩们的心情一下低落了,沈建良总是准确无误地指了她们的缺,使女孩们引以为傲的面容倾刻间丑陋不堪,但是当她们听说照相馆新添了一批服装

于南京大学中文系,曾就读于南京大学作家班,一个无法决心向这个世界说不的人。1995年开始发表作品,在《四川文学》《小说界》《江南》《十月》《青》等发表中短篇小说若。2003年《如厕记》发表于《十月》文学杂志,获得评论界好评,选为《2003年度中国最佳中篇小说》,并获第三届老舍文学奖新人奖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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