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的时候，话少了一些。李云岫对此也觉得遗憾，他一直把陈扬当作自己的好朋友。

李云岫常常把他的宝贝桔握在手里，构想着一些比明天更加长远的事情。他要赢的不止是同班同学，还有别班同学，还有更年级的。他要一副全新的棋，这该要赢多少次呀，连李云岫自己在面对这大的野心的时候，都会觉得现在无论什么事情都只能算才刚刚开始。

秋天在这个时候就快要到来。天黑得越来越早，季节更替的细枝末节越来越明显。李云岫的梦想在夏天一一地变成现实，但是现在还差那么一。随着李云岫赢的次数的增多，已经没有更多的人和李云岫一起玩了，就算有也是要让李云岫同意一些苛刻的条件，好使比赛变得公平些。李云岫开始不明白，大家最初的时候都站在同一个，可到了后来却要让跑在前面的人往后退两步，才说公平。让就让吧，李云岫要的是最后的胜利，不在乎过程会是怎么样。而那些急功近利的小朋友倒是常常为一两个小胜利冲昏了脑——他们实在是太想赢了，又缺少胜利的经验，这非常重要。

陈扬也在悄悄努力，只是效果依然不明显。陈扬有的时候也能赢别人了。李云岫送给他的玻璃珠有的输给别人，但后来总是又被陈扬给赢了回来，或者用别的玻璃珠换回来，一个也没有少。

李云岫的桔也许就是问题的答案。现在陈扬已经有不少全新的玻璃珠了，有的是李云岫原来送的，有的是自己辛苦赢来的。它们都有光洁的外表，几乎一样的纹，没有一个麻，摸起来光，碰撞的声音清脆。但是陈扬觉得它们都不如李云岫的那颗经百战的桔，不如桔看得舒服不如桔的灵气。别人可能不信，但陈扬就相信这一，这些珠都是桔和李云岫的手下败将。

陈扬是在那个雾气蒙蒙的早晨向李云岫借他的桔的。谁都知，李云岫的桔从不借给别人，别人也赔不起，陈扬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要借李云岫的桔的事情。可是那天上学的时候，陈扬突然开了：“李云岫，你把桔借给我一次好不好？”李云岫没有上回答，和陈扬一起走了一小段，好象陈扬什么也没有说过一样，什么也没有说。

李云岫的橘（4）

陈扬一边走，一边从书包里掏一个大塑料包，给李云岫。雾气很，四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塑料包里也泛起了一片珠。李云岫只能着，隔着塑料猜想着这里面是什么。陈扬说：“给你的。——你借吗？”还是为了玻璃珠。现在李云岫已经反应过来，这里面是橘，不然就是橙。其实李云岫早知会有这么一天，陈扬迟早会来这里把桔借走的；而李云岫也早就好了准备，即使陈扬没有把这袋东西给自己也会同意。李云岫把装在小袋里面的玻璃珠拿来，把桔放到了陈扬的手里。陈扬看了一那个宝贝，低下了，两个人就这样继续往前走，像是熟悉路上的一切，早就知了全的事情一样在白雾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