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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恐怕是对这个问题最敏感的国家。2005年刚开始,bbc电视台就回敬了一部电影《阿道尔夫舅舅》(uncleadolf),看得出来是一部投资不大的电视电影,但是编剧威廉斯(nigelicsrenton)取得了引人深思的成功。
电影取材自基本真实的历史:希特勒在二十年代末纳粹党政治暴发的时期,在慕尼黑与他的继母之孙女盖莉。劳巴尔(gelubal)有三年之久的恋爱。
(bsp;既为恋爱,当然是有感情的人之所为。但是希特勒对盖莉多方控制,容不得盖莉对任何别的男人感兴趣。1931年9月8日,盖莉与希特勒大吵一场后,在希特勒的公寓开枪自杀,此事史有明载,只是原因不详。有关见证人如希特勒当时的卫士等,到1945年后才能开口,众说纷纭,已经无法查证。
这部电影编剧的出色之处,在于把希特勒政治煽动的内涵,写得非常真实。典型的希特勒政治语言,台词几乎是当年几次演讲的实写,却与他的“个人感情生活”联系很紧。例如希特勒大谈“德国需要铁的纪律”,我们知道他是说盖莉必须遵守他的纪律;例如他激动地说“德意志,我在祭坛上献出我的血”,我们知道他想到的是盖莉血污的尸体,他献上的不是他的血,是其他人的血。在这个头脑中,民族的与个人的,政治的与男女的,是混成一片的。
这样的“人性化”影片,处理非常出色。我推荐中国影片进口公司买下放映权。
历史学家往往指责艺术家:我们多少年前早就讨论过的问题,你们今天才碰。电视剧《走向共和》引发争论时,近代史界就有这个牢骚。岂不知,学术诉诸理性,艺术诉诸感情。很多艺术描写,不是一个“事实真实”就能解决。希特勒是不是应该写成一个人,在艺术中,就绝对不是写历史那么简单。
一个现成的例子:就在bbc放《阿道尔夫舅舅》的那个晚上,哈里王子去参加一个化妆生日派对。这个有名的惹祸包,竟然穿了一套德军服装,佩戴纳粹党袖章。第二天英国报纸刊登出大幅照片,舆论大哗。他正报名军校,舆论要求军校拒收。这个王子已经20,竟然如此不知起倒,对历史的敏感,与中国影星类似。
连王子的历史觉悟都如此,我们对“人性化”地描写纳粹,不免有点担忧。今年庆祝反法西斯胜利60周年,且看作家艺术家如何对付这个难题。
文学这游戏不公平
“现代文学”这个概念,出现才不到一百年,中国人对文学的态度就来了个满拧。
一九零二年,梁启超登高一呼:“欲新一国之民,不可不先新一国之小说。故欲新道德,必新小说,欲新宗教,必新小说,欲新政治,必新小说;欲新风俗,必新小说……”。
梁启超眼光的确不凡。二十世纪的中国,果真不断在“革新”文学,借此革新一切。五四以后,无论左右,很少敬重梁启超,却都认“新”文学为新中国第一步。此后几乎整整一个世纪,事事都有文学带头。一直到“文化大革命”,首先扫荡文学,以至于八十年代初治愈“伤痕”也得靠文学。文学如此重要,难怪一直到八十年代初,文学家自视甚高。
现在弄文学的人,对这一百年文学,理所当然地瞧不起。内容不害臊地宣传不必说了,就说艺术性,或者说技巧,现在任何一个写诗的人,都可能比那时的著名大诗人写得好。这很容易证明——随便拿两本诗刊比一下就行。小说也一样。
“不公平”的是,八十年代初之前的文人,自认为民代言,他们的作品果真全民族都读,而且真是全民族的文化英雄——比今日歌星影星更为威风,他们有道义的优越感。
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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