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他连筷都经常握不好。却把笔运用地很不错。

他试过用笔画画，可他画不好。他只能写字。写英文觉得不中不西。写成语又觉得乏味。没办法。他又接了中国诗词。

一天。他兴采烈地把他的新作品拿来给我看。纸上写着——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情不老，二愿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原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他看着我笑。我也笑。

柏特对我。我说不清是为什么。只觉得一切不该如此。他画的画我看不懂。他雕刻的玩意我也不知存在什么艺术价值。我只知这世界上存在过达芬奇，毕加索。存在过米开朗琪罗。其他的，我一无所知。

我也问过他。为什么要留在我边？明明我们之于彼此是没有多少共同理念共同话题的。

他说。没有为什么。

我时常想。也许是因为我和他差别太大。所以才能生活在一起。例如我有时会哼《说唱脸谱》，他在哼《歌剧2》。然后彼此大瞪小地讨论这讨论那。他画油画。我喜中国文人山画。他喜石雕木雕。我觉得旗袍上的刺绣才观。我们每天都会发现对方一个很奇怪的地方。然后孜孜不倦地探讨下去。而且他懂行为艺术。对很多东西的锐度让人咂。于是。我们时常吵得面红耳赤又时常觉得对方是正确的。

他说他后期画画内容趋于客观，画风也趋于家温情。大概是跟我这么个俗里俗气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也俗了。我唾他。翻白。

我也问过他。如果给你选择。还会留在我边吗？

他说。不会。被你毁了一次。难还想被你毁了第二次。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呢？

他说。我倒是想。也得离得开啊。

我不发一言。

他又说。几十年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想着要我们离开呢？简。人生苦短。几个男人把半生的时光都耗在同一个女人上。他们不能喊冤。得说自己心甘情愿。他们还要忍受着随时被抛弃，心上人不自己的痛楚。简。那被日夜折磨的痛苦你会不到的。我们老了。被折磨地麻木了。可不代表我们心死了。

我看着他，金细碎的发丝，白皙的面孔，还要那双湛蓝的眸。我仔细看着。发现岁月磨人。他变老了。我也是。他们麻木了。我却还想兴风作浪。

太可恨了。

*

萧豁年纪变大的时候还是很好看。可他不再是演员而是导演。他拍过很多电影。有的叫好。有的票房差。他无所谓。觉得那些都是他的作品都值得他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