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常常见到驰老，驰老总是主持工作，结账的时候用堵住门，维持秩序，迫在场男士份儿钱。这时候，我总在想，北京长期列世界生活指数最的五大城市，长居不易，这些长得不好的男艺术家都靠什么养活自己呢？驰老在其中最为殷实稳定，我很少看电视，但是还是常常看见驰老演的广告。驰老演的广告有一个特，看过之后，对他的印象非常刻，但是从来记不住广告试图推销的是什么。其中有一个广告，驰老演一个老爸，表情极其庄重，好像急于证明没有和演妈妈或是演女儿的演员有过任何不正当关系似的。另一个广告，驰老好像跑到一个大无比的胃里去折腾，他穿一衣，饱满而灵动，特别是一脸坏笑，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虫。

驰老的文字大晚成，几臻化境。打磨得不带一丝火气，但是力不减分毫。七岁的小学生读上去基本不会遇上生字，七十的老学究读上去也需要仔细辨别，驰老是不是骂的是他。读驰老的文字，觉像是蚊。觉对了，心神一，一个词，一个句，一个意象，在你不留神的时候打动你一下，好像蚊叮你一。当时没有太多觉，但是之后想一想，挠几下，觉不对，越挠越，起一个大红包。

驰老的大晚成听说是自然形成的，驰老自己的话就是：“至于说名须尽早，我不太苟同。因为不什么人，要想成就一番事业，都有一个瓜熟落、到渠成的过程。就拿我来说，别看前一段时间一下了三本书，可我已经写了二十多年了。所以我跟采访我的记者形容，这就好比堵了很长时间的茅坑，突然一下通了。”听说王朔看过驰老的文字，奇怪写这样文字的人怎么能不蹿红。驰老听说了这说法激动不已，更认定自己是大晚成。我同意王朔的说法。但是我昨天逛国贸商城，看见十好几个长得比舒淇还舒淇的长人，但是只有舒淇一个人上了《公》的封面。所以还是希望，驰老这本《另类令我累》让更多的人见识他蚊一样的文字。

2002。9。1

/*21*/像狗一样活去

我今年三十，从小到大，总共有过三个梦想。

我的第一个梦想是当一阵小氓。那时候，可崇拜的太少。三环路还没模样，四大天王还没名，开国将帅多已过世。那时候，街面上最富裕的是劳教来没工作两把菜刀练瓜摊儿的，最漂亮的是剃了个刘胡兰一脸正气的刘晓庆，最滋的是小氓。当小氓，不用念书，时常逃课，趿拉着塑料底布鞋，叼着“大前门”。小氓们时常聚在一起，好像除了

少先队，他们自己还单有个组织，除了读《少年先锋报》论述“社会主义好”，他们还集观看警匪片三级片批判“资本主义糟”。当氓自然要打架，练习临危不、而、舍生取义等等将来当爷们儿的基本素质。小氓们没架打的时候，也难免忧郁，于是抱起吉他学邓丽君唱“酒加咖啡”，或者抱起女氓说瞧你丫哪行一不像刘胡兰。

第一个梦想最终没有实现。小氓们说我不合格，没有潜质。第一，学习成绩太好，没有不及格的。第二，为人不忍，不愿无缘无故隔大院的三儿。第三，心智尚浅，被女氓小翠摸了一下手，脸竟然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