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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3/3)

。一年多来,老婆第一次主动下厨房,麻婆豆腐,蒜蓉西兰,我问她会不会香辣蟹、福寿螺。

山非山,,工作改变。第一次从周一到周五不用穿西装。老板的目的不是放松下属,而是希望同志们一天一洗衣服,远离非典。第一次七之前回家不觉负疚。反正客已经在家办公了,隔写字楼也被封了,我一个人急有什么用呢?七回家,夜方长,看老婆和玫瑰,磕瓜和新闻联播,读《霍时期的情》和《临床医学的诞生》。第一次,所有人都成了医学好者,讨论冠状病毒长得什么样,为什么激素有效,什么时候现疫苗。第一次想,为什么要求经济每一年每个月都要增长呢?为什么要求自己每一周每一天都要向上呢?

山非山,,观念改变。第一次,大家了解,自然要敬畏,个人卫生要注意,当众打嚏、随地吐痰、滥杀邪吃是罪大恶极的。第一次,大家知,除了琼斯、恒生指数、gdp,还有非典指数:多少新增,多少疑似,多少死亡,多少院。还有一群穿白大衣的同志,踏着生死,每天着十几个小时,领着很少的工资。第一次,大家明白,无论庶民公侯,说话事都是要负责任的,没有报纸电视还有互联网,没有互联网还有短信息,没有短信息还有人心。

2003年的5月底,坐在租车上,三环东路又开始车了,街边的火锅馆又基本上满了人。车上的收音机里,一个经济学家在发言:“非典的影响是短暂的、局的、可逆转的。”手机上老总留言:明天穿西装,见客,新项目启动。写信谢我的前女友,告诉她我没得非典,但人却被n-95糊得缺氧。问她为什么好久没有音信,她回了一句恶俗的台湾情诗:有时关切是问,有时关切是不问。这样波不兴,你好我也好。山还是山,还是,生活和工作终会照旧。希望观念的改变能留得长久些:敬天悯人,相信人心。

学医的时候,老师讲,人是要生老病死的,致病微生是到存在的。回家刻了颗文印,截朱敦儒的《西江月》:不须计较与安排,领取而今现在。

2003。5。21

/*29*/非典时期读《鼠疫》(1)

4月前,非典病毒好像计算机病毒,只在互联网上传。市面上歌照唱、舞照照跑。当时在项目,客把谣言从网上打印来,问,您原来过大夫,这病是真的吗?板蓝、醋熏用吗?我说,第一,我原来是妇科大夫,主攻卵巢癌。第二,这网上的描述一会儿说是粪传播,一会儿说是血传播,一会儿说是空气传播,至少有谣言的成分。第三,板蓝和醋熏没有特异,和自己骗自己差不多。客还是很兴奋地去抢购了板蓝和白醋,过了一阵很兴奋地对我说板蓝和白醋都脱销了,又过了一阵很兴奋地对我说有广州

市民喝预防药中毒了、熏白醋熏死了。

4月之后,非典病毒好像柳絮因风起,到都是:电视里、广播里、报纸里、杂志里、大街的墙上,当然更少不了互联网。最拍案惊奇的是小区里现了广播车,二十几年没见了,每天下午,广播“非典防治十条”,喇叭的质量真好,音频调得真好。在十八层楼上,我听得真真的。

圳去不了了,“天上人间”关门了,“钱柜”关张了,“甲55号”没人了,煮鱼谢客了,健房停业了,网吧封了,“三联书店”的消毒够把人呛成木乃伊了,的盲人师傅摸着黑跑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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