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多年，我恩师没有算到的是，这个世界上会存在这么多文学女青年和文学女氓，我四肢无力，五音不全，但是还能凑合混个吃喝。或许我对

第一次和网上的人见面，我看了看周围落座的十几个人，有的真神，有的真寒碜，恍惚之间，我们没有坐在三环路边的小馆，而是《西游记》里的山：神的是妖，寒碜的是妖怪。我一边吃一边琢磨阿飞的音乐，我担心阿飞的音乐不好红。不成调，不上，就很难“钱柜”厚厚的歌本。我不懂，我是外行。

“阿飞长得好不好？”

朋客，我懂，就是反叛和暴力。如果主唱相貌俗丽，乐队脏兮兮，加上凶杀、情、反叛和暴力，一定。曾国藩说“未全开月半圆”最好，所以不绝对也有不绝对的好，所以推掉晚上杂事，直奔经贸大学南门外那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酒吧。

我从小就对音乐一窍不通。我小学时候的恩师是个老右派，会拉手风琴，会哨，小分上油，风倜傥，到四五十岁还有艳遇。我看见过他的胳膊内侧，用红写的薛涛小楷“劝君早还家，绿窗人似”，不知是哪个文学女氓的手笔。我的恩师总是担心我的功夫难以行走江湖，“、御、礼、乐、书、数”，除了“书、数”尚佳，心术不正，四肢无力，五音不全，还不会骑自行车。

“歌词好。”

经过包括我哥我等众多手的调教，我还是五音不全，四肢无力，而且更加心术不正。我还是见到漂亮女生就结，除了问天气和路，一句整话都说不。更可怕的是，几乎在我里，所有姑娘，只要常洗脸常笑，都是漂亮的，所以我长期以来，就是个结，只能在四百字一张的稿纸上恣肆汪洋。

其音乐

“唱得好不好？”

阿飞唱完，招呼来自泡网的歌迷群众，找了一家小馆，问老板有没有啤酒和很大的折扣。尽阿飞咋咋呼呼，要菜单，安排座位，辱骂老板，但是我看得来，她应该是个极端内向的人，是我的同类。

阿飞站在台上，我踮着脚尖，超越一片人，望见。材小小的一个姑娘，穿了个小棉袄，红的，上面绣着小。阿飞双手大力掐搂着一个大号话筒，仿佛一个大号的心筒，阿飞大声尖叫，我对音乐一窍不通，觉声音嘹亮而扭曲，仿佛女叫床，痛并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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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客。”

“什么路数？”

“所以你要学音乐，唱歌舞。你总不能见到姑娘就说‘我你’，但是你可以大大方方唱‘我你中华’，每唱到‘中华’的时候就用睛扫她。再长大些，你总不能见到姑娘就说这是我给你写的诗歌和散文，但是你可以大大方方请她一支尚的青年谊舞。”

上帖，伤却不自怜自恋，却不脱衣脱，唠叨却不没没骨。帖一扫，就知是女的，不仅号称氓（阿飞），而且是女氓，不仅是女氓，而且是伤、、唠叨的文学女氓，泡网欣欣向荣啊，祖国形势大好啊。

阿飞偶尔上帖，通告“幸福大街”演计划。幸福大街我常去，“金鱼盆”的煮鱼不错，“幸福园”的杰克丹尼全三里屯最低价，艾未未主笔设计的“甲55”有成吨的泥钢。我问一个网名狂、状如河的老大：

“不好。”狂一犹豫没有，刺刀见红，我觉得这个老大备咨询的潜质。

一个文学女青年（或是文学女前辈）见没有人陪她喝大酒，于是大声叫着：“喝酒不是这样的。喝酒不是这样的。”没过多久，自己就把自己醉了，死活不让别人送她回家，自己打了一个“夏利”，开门的时候，差一把拉掉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