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过黄老邪集伟为什么不买个好的相机，他的回答近似于布勒松。布勒松一辈只用50mm定焦标准镜，“重要的不是机，重要的是我的视角”。

黄老邪集伟有支很专业的笔。北师大汉语科班，主持专栏多年，笔力韧利如刀，明月，俯仰皆是。黄老邪集伟的解说，为他收集来的语词，些框架，代背景，拨妙，让满街晃悠的不带着相机、睛和脑袋的人，也能虎虎悠悠心会。讲文字本妙的文字极其难写，如果不是完全不可能。文字不像数字。数字是婊，是叛徒，钱，上上大刑，数字能你想让它的任何事，能给你想要的任何证据。文字本就是最大的幻象，修禅宗的历代人早就定论，得意忘言，得言忘意，直接描写是死路一条。黄老邪集伟是骨灰级的人，他常用的办法是不夸姑娘漂亮，而说迎面走过来的老偷看姑娘一，尖尖禁不住添了添上嘴。

/*39*/黄老邪收集伟大的语词（2）

除了在街上，网上，手机上，报纸上，人心上收集好玩儿的语词，黄老邪集伟还在自己的院里玫瑰送给他媳妇，最新的想法是不用蓝墨也能整蓝的朵，黄老邪集伟还教育他分别叫黄佐思和黄佑想的一对活宝儿：“我们夫妇让佐思大声朗诵下面这条‘手机短信’：岸是绿，岸是茂绿，岸是依透茂绿……佑想，你来，你念下面这条……”黄老邪集伟还版《小猪麦兜》和《疙瘩》之类好玩儿好卖的书籍。

看着黄老邪集伟以自己的方式，心怀不朽，亵玩文字，在通往的小上徐徐行走，我艳羡不已，就像读《论语》的时候，艳羡在陋巷里那个态度积极、饮健康的颜回。我说我要写一篇叫《唐宋八大家和黄老邪》的随笔，他说我骂人不带脏字，不兴这样玩儿，我说恨古人不见你我。

2004。9。6

/*40*/《万生长》初版后记

简单地说，这小说是个失败。

本来想写一个过程，但是只写一状态。本来想写一个故事，但是只写一段生活。本来想写一个可的人，但是这个人总上沾沾自喜、自鸣得意，一副欠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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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时间）是长期困扰我的一个问题。在《万生长》里，我尽力想描述一个成长过程，阐述过去、现在和将来的关系。我笔力有限，没能到，我只表现一混沌状态，一个过程的横断面。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是在《万生长》所生长环节之前和之后，再各写一长度相近的小说，三状态，三个横断面，或许能给人一个完整过程的觉。

至于没写一个完整故事和一个可人，不全是笔力不逮。我在满足读者阅读期待和还原生活之间，徘徊许久，最后选择了后者。真实的生活中，多数的故事并不完整，多数没发育成熟的人有各各样混的地方。即使造来时间机，重新过一遍充满遗憾的年少时光，不完整的故事还是不完整，混的地方还要混。所有的遗憾，一不能改变。

对于描述长期困扰于心的东西，有两截然相反的观。一认为，描述过后，脓尽，得解脱，得大自在。另一认为，描述之后，诊断清楚，这困扰，云在，成了一辈的心症。我无法评说哪观更加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