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一不领她的情，反而沉下脸对她说：“以后不许叫我冬，不然我杀了你！我宰了你！”冬认为“宰”字比“杀”字更有威慑力，“听见没有！以后只许叫我小六一！”

喜眉吓得耸肩缩脖，不断。

冬心想这个小丫真是像苟太监，你对她越凶她越听话，真是下贱！

“你的脸还痛吗？”喜眉关心冬的伤势。

不提起还好，一提起冬立即怒火中烧，“都怨你！都怨你！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需要自毁容貌！”冬也知自己这么说十分不公平，为了在贼窝里掩人耳目，毁容是必行之计，但他就是要迁怒喜眉，因为这样会令他好过一，“你听好！总有一天我也会毁掉你的脸！你是我见过的最讨厌的女孩！最讨厌了！”冬一边说一边用力掐了掐喜眉的脸。

冬的手指甲自从卧床养伤开始就没剪过，下养得好长，他的手一下去，尖利的指甲即刻刺破了喜眉弹可破的颊，血一下涌来，喜眉上哭了，冬吓坏了，飞快藏起行凶的手。

他并不是真心要伤她的。

不冬如何恶待喜眉，喜眉始终没有对父亲说冬“新人”的份，她十分忠诚地保全了冬的这个秘密。

冬一如既往地厌恶喜眉，但每次想到喜眉这么赤诚地护佑他，他又忍不住要沾沾自喜一下。

蝠死士并非个个都是绝手，但胜在剽悍凶狠，不似人，似兽。

地被隔成六十三间，每间都仅有一个桃大小的通风，一张板床，一只黑陶壶，一个大的便溺壶，一个烛台。每五天一次，在齐家演武场活动半个时辰，领取五天量的粮、饮和蜡烛。

蝠死士均是弃婴，自小被齐先生收养，他们从没被人当作人对待，所以他们忘记了自己是人，每次执行任务都如猛虎笼，杀伤力大。所以九尊那么快被攻破，全副武装的禁卫军面对勇悍的蝠毫无抵御之力，兵败如山倒，他的母后、他的手足被人横拖竖拽，哪里还像什么天皇贵胄？简直连贱民也不如。

喜眉告诉冬蝠中年纪最大的是二十一岁。他因久不见天日，视力衰减，已经半盲，但他觉锐，听风辨声……喜眉喋喋不休地夸赞首蝠的时候，冬却背脊发寒地想，二十一岁？这么说齐眉侠和穆王极可能在二十一年前就开始图谋不轨？

多么大邪恶而又漫长的谋！

“你最讨厌了！”冬压低声音怒责喜眉，他又拿她撒气。

“我……”她委屈地低下，还是不懂为自己分辩，“对不起嘛。”还是声气地求饶，她还是认为所有人都会看在她可的分上善待她。

第6节：第一章相见恨早（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