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毓帝边，总是像个孩，即使穆昕成了年，跟在哥哥边还是像个孩，毓帝看穆昕的神也总是像在看一个孩，充满了慈溺和训诫。

穆昕十分敬毓帝，但这敬太烈了，反而假了，穆昕自己不曾意识到，齐眉侠旁观者清，齐眉侠帮穆昕意识到了，所以当穆昕对齐眉侠透他想夺的意图之后，齐眉侠一都不惊讶。一母所生，同胞兄弟，一为君，一为臣，其中差别真有天壤之，穆昕不可能真的服气。

“我很残忍对不对？”穆昕苦笑。

“不，陛下只是有大丈夫之心而已。”

“此话何解？”

“为了实现丈夫之志，什么都可以放弃。”齐眉侠平静地解释。

穆昕笑起来，“对，对，无毒不丈夫！”穆昕的笑很沧桑，像血红的夕，“我是真正的大丈夫伟丈夫，我为了称帝之志，不惜毒杀亲嫂，绞杀我的亲侄，至亲相残，血染絮雾，我却还是大丈夫！眉侠，你却不是大丈夫，你永远不会我所过的一切！”

“未必。”齐眉侠试图安穆昕，“我也有拼掉一切都要保护的。”

“喜眉？”穆昕一语中的。

齐眉侠脸上突然局促的神态。

“她是否越长越像她的母亲？”穆昕追问。

“还好。”齐眉侠不愿多谈。

“你说，”穆昕却不想丢开这个话题，“若我不是被心中权所扰，苏允净是否还是选你不选我呢？”

齐眉侠默然。

“算了。”穆昕自觉无趣，笑，“一掌乾坤又如何？朕就觉得自己不如你，生养不那么可心的女儿。”

“喜眉是真的可。所以她值得。”齐眉侠没有把这句话说完，她值得他拼掉一切来保护。事实上他已经这么了，他为了喜眉平生第一次背叛穆昕，他没有告诉穆昕，鸾东可能没死，鸾东可能伪装成蝠，混了齐府。鸾东也是一龙脉龙骨龙血，他并非穆昕以为的那么不济，他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勇，他也有混摸鱼之智……

“喝药吧。”齐眉侠再度促。

“心病是这些药医得好的吗？”穆昕苦笑了一下，但还是依言端起了药盅，他揭起盅盖，顺手递给齐眉侠，齐眉侠很自然地接下来，他们自小同桌寝同榻，一起读书一起练武，十分默契。

“朕说了不要人打搅，什么事也别奏，你又跑来什么？！”穆昕喝了半药，一抬就看到奉印太监期期艾艾地靠了上来，不由怒。

第11节：第二章卧薪八年（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