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冬心里一，他迅速把喜眉的话思了一遍，完了，他发麻，齐眉侠可能识穿他的份了。厚币卑辞，突然示好，必无好事，历史上这样的事例屡见不鲜，这些年他都缠着喜眉偷偷带书给他看，他只看儒家典籍、兵法和史书，每本都看得瓜烂熟倒背如，无书可看之后，冬就一遍遍地在心里默诵读过之书，并且迫自己思索异日他夺回皇位，他将如何治国平天下。

境悲屈却不堕青云之志，冬虽是困在浅滩的龙，但他到底还是龙，且是一条逐渐觉醒逐渐大的龙。

“你都和你的爹说了什么？”冬住喜眉的手臂，他心内焦虑，下手没了分寸。

喜眉痛得哀呼一声。

冬讪讪地放开手，他到底不再是那个以欺侮小女孩为乐的臭男孩了，而且最近他越来越觉得喜眉弱得像个细瓷娃娃，不要说主动上前欺负她了，他连主动和她讲话都觉得不自在，他越来越喜离她远一，以策安全。

“我什么都没说。”喜眉扁扁嘴，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动作，不知为何现在起来就多了几分妩媚，喜眉自己不觉得，冬却看得心惊。

冬不记得自己是从几时开始意识到借由欺侮一个小的女孩来撒气不是大丈夫所为，在他意识到这之前，他对喜眉了很多极度恶劣的事情。其中之一就是他用偷来的乌贼墨涂黑了喜眉的脸。冬曾经对喜眉甜的小脸恶痛绝，因为每当他面对这张得像芙蓉初绽的脸他就不由自主变得心慈手。

他不可以慈，绝不可以，如果他要复仇，如果他要夺位，不可以！

“我说过总有一天我要毁掉你的脸，君无戏言。”冬一边涂一边说，喜眉当然不晓得冬所谓的“君”不是君的君，而是“国君”的君。

冬的手一直在抖，涂黑喜眉的脸不再是个好玩的恶作剧，而是一项艰难的考验。他必须训练自己对她心狠！她是他的死对的女儿呀！

乌贼墨是由乌贼内提取墨，滤去其中的毒素之后，掺上树胶，调和成廉价的墨，贫寒学的首选之墨。喜眉肤质细腻，简直比宣纸还要墨，墨足足在她脸上附了十天才彻底被洗净，齐府上下因为小的脸突然变成锅底，全了，像是大祸临门一样，有泰山崩于前面不改之稳的齐眉侠也急得团团转，闭门谢客，专心照看喜眉，后来还是孙鹤明特地上门一趟，为喜眉调了一剂玉容雪肤，喜眉这才恢复旧观。

更严重的一次是，冬告诉喜眉她是杀母的逆女。

喜眉懵里懵懂，不懂冬到底在说什么。

“你娘亲是因为生产你才死的，你不是杀你娘的凶手，谁又是呢？”冬笑呵呵地解释。苏云净曾是苍岐第一女，她的死因冬自然听过。

喜眉知娘亲在她一生就死了，但从没人告诉她娘亲的死是她造成的。喜眉完全不知应该这样联想这两件事，她的生造就了她娘亲的死。

“你骗人！”喜眉的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