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番话下来，李凌已经彻底掌控全局，就连张禾丰都变成仔细来听他的讲述，罗峰则是在几度张嘴后，却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来。

商人于国于家有多么重要。旁的且不说，光是在此，这些座椅桌案，若无商人，就不可能安然摆设，还有你家中所用，上所穿，乃至今早所吃，那都是商人辛苦转卖，你居然把这些东西全视而不见，反而要将其抑制，这可比兔死狗烹，卸磨杀驴更不要脸了。”李凌这回完全不给对方留任何情面，措辞是怎么狠辣怎么来。

“李凌……”周围许多人都把异样的目光落到他的上，有羡慕，也有嫉妒，因为他们知，今日之后，李凌必然扬名整个徐州。至于那个昏倒的罗峰，却是为人作嫁，白忙一场，反而把自己的名声给彻底赔了去。

本来他罗公想踩着张大儒扬名的，结果自己反成了那块踏脚之石……

李凌见此，越发来了神：“刚才我所列举的还只是于民有利的分，更有于国之利！各位之前只说着赵宋的商人如何如何，那你们可知真正导致赵宋弱的压不是商业大行其，而是朝中佞当，军中更是糜烂不堪？当时只有太祖一人可练百战兵，东征西讨才保住我中原天下不被外族所侵。

“还有就是，你们又可知如今我大越商税早已过其他各税收，正是有这等发达的商业，才能让我大越各地一派欣欣向荣，还能将养百万大军戍守边疆。可你们呢，我等为生员举人，不光自己不用税，还能使边不少亲族好友免除税役，现在却在说帮你税的商人乃祸国之弊，真真是恬不知耻啊。

“那只是商人牟利的一些结果罢了，其实他们本心并非为了什么与我等便利，说到底他们只是为了谋求自利益！”罗峰已经觉到自己完全于下风，此时能的就是死抓着商人趋利这一来与之周旋了。

“当然，也有一些商人为了谋求暴利违背律法人之事，可这样的人终归只是少数，你总不能因此就把所有商人都视作洪猛兽吧？”

他这番表现不但态度极正，而且还挽回了张儒师的颜面，让老人欣赏之，笑着抚须：“你之所言确是正理，老夫也以为然啊。对了，还未请教你的姓大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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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问各位一句，你们寒窗十年苦读为的是什么？不还是有朝一日能金榜中？那些田间地辛苦劳作的农夫又求的是什么？是丰收，是让一家能够吃饱穿；还有官的，希望自己能政绩，不断升官，工的，也希望自己能拿到更的工钱……你总不能认定了他们的所求都是正常的，是理所当然的，却把商人谋求利益视作大逆不吧？

“说你一句心狭隘，目光短浅，那都是轻的。像你这样的人若是有朝一日真朝为官，那才是我大越天下百姓的灾殃，你才是我大越之弊呢！”

“罗公……”边上那些人此刻是真傻了，死盯着骂得痛快的李凌，真想上去教训对方，可如今局势已彻底扭转，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可没胆真说不过就打人的事情来，只能狠狠盯他几，然后抬着昏迷的罗峰狼狈而去。

李凌目送对方离去，只轻蔑一笑，又恭敬起，冲张禾丰作下一礼：“儒师，这便是晚辈的一浅陋之见，如有不足，还请指正。”

“不敢在儒师面前称，晚辈李凌，衡州府江城县生员。”李凌再度谦逊欠报了自家份姓名。

“最后，要不是商人在这城中开设各商铺，雇佣诸多百姓为其工，恐怕这下的民都不知要多到什么地步了。你罗公如此清，还不是因为你家中田地够多，完全不用为生计发愁吗？却不想想你们家的那些田土是从何而来，那些被你们巧取豪夺了田地的百姓要没有商人帮着将养，早成民，甚至酿什么祸患来了。可你呢？却躺在自己父祖的功劳簿上在此夸夸其谈，实在叫人不齿。

“你……你……”罗峰本就已经被李凌说得愤怒不已，现在又被他指了鼻大声训斥辱骂，当真是气得七窍生烟，死盯对方你了半天，终于是一鲜血，直就倒了下去。

李凌又不屑地一笑：“太史公曾有言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试问我等皆是凡胎，又非圣人，谁人不是趋利避害呢？商人从北到南，从东到西把各货运送有无，难就不该因自己的辛苦付获得利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