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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襄本来是个话痨，隔三岔五，喜发短消息玩儿，像天气预报、搞笑段、个人行踪什么的，自娱自乐发得。但现在我的手机已经整整沉默了两个星期。

我装着笑，却觉得有些不知味。

其实从森林公园回来的第二天，试探着给他发过一条短信：“楚襄，酒醒了吗？”却石沉大海，他没理睬我。

边走，边远远地找威廉？金烤串摊，希望每天都能看到那个业余卖串的设计总监，希望撞见楚襄嬉笑脸，正买羊串吃……更希望他突然来，笑眯眯地说：“嗨，徐，好久不见，真巧又碰上了。”

哑吃黄连，我有苦说不。

有一天早班下得迟，赶上通峰，每辆停站的公车都已经满乘客，却有更多的人蜂拥而上，试图挤那个密不透风的罐。

楚襄肯定生气了。尽他一副嘻嘻哈哈的样，但目光却闪烁地躲着我，没再朝这边瞥过来。其实我也心虚，不敢正面看他。

我慢慢地，折向滨江广场，这时黄昏路灯乍亮，如同沿江的一排星火。双手搭在护栏上，眺望灰的大江。

只得下车，目送车开走。

“当当网订了本梁实秋翻译的《沉思录》。”

是的，闹到他不愿意搭理我了，就觉自己后悔了。

忍不住一条一条地往下翻，看了很长时间。

从没像现在这样，到空落落的，仿佛心情被什么东西挖掉一块，缺了个。

……

比如现在我24小时开机，晚上不怕辐，把手机放在床。有事没事还不由自主地瞄屏幕，经常现振动幻觉。每当收到短信会猛地非常开心，开看见广告又觉得加倍沮丧。生怕错过讯息，连上班也偷偷把手机揣在怀里。

“今天投标，项目拿下来希望很大。ps。你觉得双黄孵的是不是双胞胎。”

很快，两瓶雕拼光，“情”的两个人醉得横七竖八。

他居然不吭声。

也想直接打电话，然而缺少勇气——电话里应该说什么呢？难假装时间倒，什么事都没发生，假装你好我好大家好，聊今天天气哈哈哈吗？脸再厚也不能厚成这样。

夜班回家需要穿过滨江广场，不知什么时候养成一个习惯。

肯定打了结，不然不会这么难受，我独自站在单元门前，等反应过来，才发现不知不觉竟呆呆站了好几分钟。没回家，踱去红太路，放一看，夜晚车川不息，却早已没有吉普的踪迹了。

我一切正常地生活着——每天睡觉，起床，搭公上班，招待男女老少各式各样的顾客，整理库存，跟同事讲笑话，吃工作餐，然后再搭公车回家，睡觉——正常得仿佛是一张不会变动的时刻表。

我竟开始起白日梦。

襄还是笑眯眯，竟不推托，快端起酒杯，仰脖把满满一杯陈年雕下去了。主动又倒满一杯，嘿嘿地说：“伊丽莎白，我们情厚，喝不够，不理你亲的sam。”

但我知，有些事情还是悄然改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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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完没完！”

“市又跌。”

楚襄躺在后座，呼呼大睡。吉普上速，市区，直到停在红太新村楼下，他也没醒，睡得死死的。

“16号黄吉日，徐，再去看电影吧。”

江面长长的船队伍，大摇大摆地驶过去了，正朝它们神，冷不丁，手机“嘎嘎”振动起来，

把一盘他喜的猪挪到他前面。

似乎变成习惯动作，无故又掏手机，开收件箱查看。里面存储的几十条短消息，除了少数几封来自同事和朋友，其余基本全是楚襄的：

、7

很后悔。

“天得太早，才三月份，人类迟早把地球搞爆炸！”

于是我不想坐车了，转就走。

返程是王小明开的车。

那天以后，楚襄就再没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