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什么？”

“一个五岁大的孩童，你手下的人是土匪吗，这样也下得去手？”老抄起桌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

上清寺附近，游行的队伍被警察拦了下来，但是，挥舞着严惩中统特务和杀人凶手的旗帜的市民和学生们把号喊的震天响！

这里面必然有他讨厌的那群人的组织和鼓动，可他能怎么办，至少他现在没有理由下令驱赶和镇压。

只能两战战的跑了过去。

“大声儿，你是没听见，还是不敢说？”老一抬，神锐利如刀锋一般。

老面无表情的站在窗，游行对山城来说，并不是新鲜事儿，以前在金陵城也是常见。

“你的责任呢？”

“请他来吧。”老冷冷的一声，他现在是又一肚火没地方撒呢。

他今天接到的电话比任何时候都多，有些电话，他想推都推不掉，甚至还不能冲对方发火，这憋在心里有多难受，可想而知了。

……

而且，这一次游行不涉及主义，老百姓只是求一个公，老也清楚，这是民意，他若是拦，镇压，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属下驭下不严，才酿成大祸，有负委座和党国，恳请委座责罚。”徐泰来低说。

徐泰来微微低着跟着侍从副官来的，他今天是真怕了，刚才来的时候，差一儿一就洋相了，还好，及时反应过来，不然，传去，他非被人笑话一阵不可。

“委座，徐泰来向您报到！”

两统的特务，良莠不齐，这是历史遗留问题，总不能完全把怒火撒在他上。

但是这一次游行不光有学生，还有普通市民，工人，甚至还有衣衫褴褛的乞丐，各人等都有。

还有那冯大炮，那骂起娘来，他都只能忍者，小不忍则大谋，咱好歹也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

“委座，卑职了解了一下，案情基本属实，可这个杀应该还不是，误杀……”

徐泰来本来一儿都不怵朱家骅的，但是现在他被朱家骅骂的跟孙似的，偏偏还一句话都还不了。

片刻后，徐泰来包扎一下，再一次过来了，虽然脸上清理了，可上的墨还没来得及，看上去脏兮兮的，有些可怜。

要知军统本不鸟他们，中统实验区的好多人都还被军统扣押着呢！

特务机关是掌握杀人执照的国家暴力机关，这样的权力一旦拥有，谁想轻易的放手？

“误杀，你去跟外面的民众去说，他们会相信吗，就算抓共党，你的人为什么要抓走一个五岁的孩童？”老质问一声，误杀和杀已经不重要了。

朱家骅骂完，老又传话过来，让他觐见。

“你说，怎么回事儿？”老质问一声。

“去，站在窗边儿，往外看。”老连抬看他一都欠奉，直接手一指。

“委座，中统了此等残忍杀孩童之凶犯，当严厉置，以儆效尤，平息民怒。”徐泰来忙。

老也没想到会把徐泰来给开瓢了，有些一愣，怒火消了不少，毕竟这事儿不是徐泰来的，但他驭下不严，才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责任是跑不了的。

徐泰来嗫嚅几声，没有说来。

当然，取缔中统肯定不可能，背后那二陈也不会同意的，要是没了中统，还怎么掌控党务？

即便是这边的距离够远，他还是能听到大路上游行的队伍里喊着“严惩中统特务”，“还小凳一个公”的声音，一瞬间，他是前心后背哇凉哇凉的。

“是。”徐泰来迈开有儿发的走到窗前，透过贴满“米”字的玻璃朝外望去。

徐泰来差儿没哭来。

嘭！

可以预见，这次“中统特务杀幼童”案影响会非常大，而且背后还有人有心推动，要对中统致命一击。

徐泰来的额被击中了，鲜血混合着墨儿挂了下来，那叫一个狼狈，好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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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是！”

“把徐副局长带下去把伤理一下！”

“先生，中统的徐副局长到了。”侍从秘书敲门来，汇报一声。

“来人！”老喊了一声。

徐泰来额上的汗下来了，看来，这一次不断尾求生是不可能了，不死人是不行了，要怪就怪命吧。

就在刚才，孙夫人也来电话了，询问此事，他就是再不满，也不敢对那位不敬，不然家里那位都不会让他好过。（孙夫人40年从香港回山城居住）

徐泰来没反应过来，即便是有反应，他也不敢躲，砚台还有上面的墨儿一起砸向了他的额！

“严，严惩中统特务，还小凳一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