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第一面自己就不辞劳苦地把她背回了家，认识也有三四年了，一起混日的时间那么多，当中有意无意的肢接无数次，没见过这么大反应的。难女孩稍微大一，就开始别扭起来？

“到底怎么了？”丹枫慢慢走过去，“你要是觉得心里不痛快，我站着不动光挨揍不还手总行了吧？”

“别过来！”祈忆凌猛地抬起，睛在树荫下黑黝黝的，仿佛走了全光芒，“别碰我……”

“好好，我不碰你，”丹枫小心翼翼地坐在她旁边的树上，“但是你要碰我的话，想怎么碰就怎么碰。”

“我不碰你，你也不要碰我，”祈忆凌双手抱膝，下枕在双膝上，缓缓踮起双脚，“也不要太靠近我，脏。”

“什么脏？”丹枫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期然看到她粉中泛紫的无名指指甲，手又伸了过去，“你的手——”

“别碰——”祈忆凌侧躲避，但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压上一堆凌的树，痛得全弓了起来。她挣扎着爬起来，还不忘和凑过来的丹枫保持距离，“不要碰我！”

“好，我不碰你，你自己小心。”

虽然不明白祈忆凌到底怎么回事，但丹枫也知在她上大概发生了一些很严重的事。怕刺激到祈忆凌，他不敢再动，只是关切地看着她。猛然见到祈忆凌敞开的领锁骨青了一片，他一时情急又差碰到了祈忆凌，“阿姨又打你了？”

“这次跟她没关系。”祈忆凌一脚一脚低地走到稍远的空地上坐下，轻轻着自己被压痛的小和脚踝，“别过来，就坐在那边。我虽然睛不太好，但你要是站起来，我还是看得见的。”

“好吧。”丹枫收回撑在地面上的手，坐回了原地，“阿姨没带你去检查视力吗？”

“带不带都不要了，反正没关系了……什么都没关系了……”祈忆凌喃喃地说着，别开脸，看着两只麻雀在树丫间脱的影。

有一刹那她真希望自己失明了，这样，就算有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闯了脑海中，她也不担心会想起那些让人作呕的场景。

“枫枫，你说，如果有一天我的睛坏掉了，这个世界在我面前会变成什么样？”过了不知多久，祈忆凌回望着仍然坐在原地的丹枫。天已经完全变暗，她几乎无法把穿着一绿衣的丹枫从一片墨绿的背景中分辨来，“说不定会比现在好一，对吧？”

“才不好！”丹枫刷一下站起来，“那样你就看不到我了。”

“不会的。”祈忆凌了这天的第一个笑容，慢慢闭上了睛，“你看，现在我闭上了睛，也能看清你的样。就算有一天我真的看不到你了，但只要你站在我面前，我就能把你认来。因为你是枫枫啊！”

“真的？”丹枫悄悄地走到祈忆凌边，俯捂住了她正要张开的睛，“那你的睛坏掉也没关系。如果你觉得那样更好的话，我可以当你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