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房间这个意象形成了一个符号，让祈忆凌想起自己还欠着面前这个人一张账单未清以及众多人情债未还的事实。还人情债要讲机缘，祈忆凌也不想求，但金钱上的问题无论如何要清算。祈忆凌因为努力奋斗的关系，最近手颇为宽松，于是趁打铁：“你赶把账单给我，还有银行卡账号——不对！你还有张银行卡在我这呢，我直接打去再还给你好了。”

“真要算这么清楚？”苍原本颇为愉的表情变了。

“当然！”祈忆凌奇怪地看着他，“，虽然咱现在关系，呃，有那么非比寻常，但亲兄弟明算账，现在夫妻还有aa制的呢，我实在不习惯这样占人便宜，你要不让我还就是存心让我难过。”

“那我们换个方式吧！”苍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袋递到她鼻底下；“钱你就别还了，就当把这个卖给我。”

“哈？”看到自己着意丢弃的近千颗幸运星，祈忆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但这不值钱啊！”

“谁说不值钱？”苍表情严肃起来，“我问你，你去客服厅当导购站一小时算多少钱？”

“理论上是十一块，但实际上有一块被公司捐给希望工程了。”说到这祈忆凌撇撇嘴，“真不愿意担这虚名，不如一块钱踏实。”

“家教呢？”苍不她的吐槽，继续问。

“五十块。”

“导购偏重力，家教侧重脑力，你叠这幸运星，却是力脑力都要消耗。叠一只幸运星我算你半分钟，一千只是五百分钟，算我占你便宜，四舍五算八小时，你兼职算这也得八十块吧？再来是写祝福语，这是脑力力双重战，我觉得收两份人工也不算过分，一句祝福语连构思带书写我算你一分钟，只多不少吧？”

“简直是剥削！”祈忆凌呸了一。

“资本家都是茹饮血的，我也不例外。你看，一千只一千分钟，每小时六十块计，那就是一只一块钱，得一千块。没算错吧？”

“是这个数没错。”祈忆凌心算门儿清，“两个加起来是一千零八十块，算我大方，抹你个零，算一千块整好了！”说完，还倍儿大方地挥了手，仿佛那钱真经了手似的。祈忆暗忖现在都是市场经济，有需求就有供给，仔细算起来其实谁也不吃亏，“我那天的医药费能有一千块吗？”

“差，其实不远了。”苍笑笑。

“什么？！”祈忆凌怒斥一声“败家儿”，哆嗦，“就我这厚糙的，这么扔钱真够作孽的！”

“那我们两清了？”苍对她那句糙厚不予置评，只急着敲定这一锤买卖。

“本来还想医药费最多能算一半，剩下的给你当车费，”祈忆凌觉得自己吃了老鼻亏，脸越发地沉，“现在是你自作孽，也过过廉价劳动力的瘾呗！”想了想，又补充说，“我看你拿这玩意儿也不像是自己要留着的，要是哪天看上谁家姑娘当自己原创作品借献佛了去，我也不追究版权问题了。谁让你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