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每一个击剑动作的要义所在。

但这天的不同。

又或者说，这天助教的示范格外劲。

祈忆凌自认已经算是班里的优秀学员，否则也不会每每得到授课老师亲自钦列示范动作。但助教要求自己列合却不是老师的授意。要论示范动作的准度，当然比不上老师与助教两人同时亲自上阵。

这一次助教刺的剑似乎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有力度。祈忆凌照指示率先剑，看着圆圆的剑尖就要得分了，助教才不疾不徐地抬手起剑。祈忆凌看不清她的动作，只听两剑“嗒”一声微微相，助教把自己的剑挑绕至外侧化解了危机，之后直取祈忆凌的膛。

虽然有厚厚的防护服阻挡，祈忆凌还本能地借着这力往后微仰了，但这力度十足的一剑仍然得她某肋骨隐隐作痛。

示范之后是对练习，祈忆凌本想照例请助教陪自己练习，但助教却取下了盔，尾一甩走开了。

祈忆凌觉得很奇怪。

公车上而却连累苍和自己一起受伤后，痛定思痛的祈忆凌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得的结论是归究底还是因为自己太弱了。为此，她特地在选课系统里退掉好不容易挤的羽球阶班，选了这学期第一次开课、门可罗雀的击剑。因为每门课都限定了人数，击剑最后也不显得人丁单薄。但因为要一直穿着又沉又闷、满是汗渍的防护服，大分人都显得不太乐意，几乎没有人像祈忆凌一样用心。

祈忆凌本来还遗憾没有像自己一样一心向上的剑士，第二节课时老师边却站了另一个人，介绍说是“全国四十八公斤级业余女击剑赛银牌得主”，特邀助教。

这位助教揭下盔朝众人打招呼，祈忆凌才发现她是将军大人，对她的敬仰之情又增添了几分。

这第二节课，祈忆凌就被助教叫上前合示范新动作，到中间休息时间祈忆凌才拿下跟叶振华打招呼。叶振华显得很意外，也不怎么回应祈忆凌，只是从此之后，每次要示范动作必然会找祈忆凌合。

所以，祈忆凌在击剑课上受到叶振华的冷遇已经不算新鲜事，但她从未如此烈地受到脸贴着冷的觉。

以往叶振华多算是不苟言笑，面对祈忆凌的表情多只能算有不太自在。但今天，祈忆凌分明从她的目光里受到毫不掩饰的敌意，这敌意仿佛能化为利矢呼啸而来，让祈忆凌觉得受创的肋骨又痛了几分。

下课后，祈忆凌本想厚颜无耻地找将军大人近乎，一解心中疑惑。但学生和助教的份不同，等祈忆凌把防和剑放回储藏室再来，将军大人早就不见踪影了。

祈忆凌闷闷不乐地吃了晚饭，又闷闷不乐地在岁月湖边盯着刚开始冒的银灰鲤鱼看了不知多久。天很快就黑了，湖变成一片重的灰黑，只有表面反着橙黄死气沉沉的灯光。祈忆凌转而抬研究起夜中朦胧的山脉廓，看着看着就觉得山脊耸动，变成了一条龙，盘旋在夜空中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