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丹枫纠正。

丹霞笑意更了，她歪着看着面前脸颊被冻红了的小姑娘，把本来就已经很温柔的声线再放柔了一：“吃早饭了吗？我刚了云片糕，小枫也在吃。”

“嘻嘻，阿姨早，”祈忆凌不好意思地挠挠，“今天是新学期第一天嘛！”南方初的空气里悬浮着慵懒的气息，石榴树上挂满了墨绿的旧叶，也有一些绿的新叶探探脑地伸了来，但还未形成气候。有一枝桠低低地压下来，轻轻碰在了丹霞的鬓前，祈忆凌看着她弯弯的嘴角和眉梢，不由自主地赞叹，“阿姨，你笑得真好看！”

祈忆凌正想谢绝，就看到丹枫从屋里走了来，她忙挥手：“枫枫！”

祈忆凌却还在苦思冥想，到底王和面前的这个男孩有什么不同。她把其实不太清晰的回忆截取了一段，定格，分析，舍弃；重新提取，定格，分析……如此循环数次，终于在快到学校门的时候兴奋地喊了来：“王的发是银白，啊不，金黄的！”

丹枫终于忍不住笑了。

丹枫家的镂大铁门外，拼命地摇着那把沉甸甸的大锁。在院里浇的丹霞闻声过来，开了门，笑着问她：“今天这么早？”她是知的，每天早上都是自己的儿去叫醒这个小姑娘，去上学也好，去游玩也罢，祈忆凌几乎没试过不赖床。

等祈忆凌说完，丹枫却突然提起了兴致，一边走一边问她：“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王有一像我？”

丹枫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我跟你说——”祈忆凌凑近了他，神秘兮兮地说，“昨天晚上，我和王——”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在丹枫叼着的那片云片糕的末端掰了一嘴里，“在秘密基地里，有个计划……”

第一次听她描述的时候，他好几次想把真相告诉她，但是看着她那津津乐、回味无穷、陶醉万分的样，他又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只好反

丹枫斜挎着书包走过来，一边跟丹霞别一边拽着祈忆凌的手腕往外走，等走到丹霞看不到的地方，停了下来：“说吧，今天又有什么新闻？”

“他跟我说了，等我们都长大了以后，我们一起去丹，去丹，丹木——”

丹枫望着她雀跃的背影，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她终于成功把连环画上王的形象全他上了，他是该替她兴呢，还是该替自己郁闷呢？早在他第一次在后半夜把她从睡梦中叫醒带自己家的玻璃房的第二天早上，他就发现她对自己在半睡半醒状态下发生的事选择失忆了——她记得那个房的所有细节、他们说过的所有话、他带给她看的所有东西，就是想不起来他就是那个她中如天使降临般好伟大的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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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祈忆凌几乎起来，激动地反驳，“王他很白好不好！”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呃，好像你也白的。”想了想又说，“王长得很漂亮！”又看他，这回是仔仔细细地端详，因为看得太认真，几乎被自己的左脚绊到了右脚，“呃，你也长得好看。”

已经差不多半年了，他每天都能听到祈忆凌描述一些他早就知的事。如果那些事在祈忆凌看来特别重要的话，他就能省掉早上叫她起床这个步骤——就像今天这样。幸好祈忆凌很会自娱自乐，本不需要他勉装很有兴趣的样，自个儿就能眉飞舞地把前一天晚上发生过的事完完整整地描述一遍。

“拿来给你你又不吃，非要从我嘴里抢。”丹枫第一百零八次念叨，脸上却没有半不满的表情。

“对，丹麦，他说那里有糖果的屋，嗯，”祈忆凌歪看着丹枫，想了想，还是朝他再凑近了一，几乎贴着他耳朵说，“我跟他商量过啦，他说可以带上你。别人都不行，你的话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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