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蹲下掏了几捧凉泼到自己脸上，地下凉得刺骨，确实不是在梦中游，前的这一幕都是真真切切的。

胖和丁思甜也学着我的样用凉洗了把脸，胖说：“这落桥让我想起远在福建的家了。我们那边的山里也有这样一个被地下瀑布冲击成的天然石桥，老乡们都它叫仙人桥，可当年老胡却妖言惑众，愣说那桥是神仙撒滋来……前边像是座曹地府，一旦走去，也不知这辈还有没有机会回家看看那仙人桥，咱们就作好到间给面贴大字报的神准备吧。”

我看丁思甜脸上也是神黯然，可能她听胖一提回家，同样想起了她的故乡北京。那时我并不知人们在大的压力下，常常会对从小长大的故乡产生无比的眷恋，我望着窟那片灰蒙蒙的，叹了气对丁思甜和胖说：“哪还有家啊，咱们的父母不是被审查隔离了，就是被安排靠边站了，家里房都给封了，既然革命者以天下为己任，以后就四海为家吧……”说到这我心中一莫名之火上撞，咬了咬牙站起来，招呼胖和丁思甜：“帝修反都被咱们彻底埋葬了，还怕他什么曹地府和阎王老！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找到老羊就绝不回，我看咱们直接过去就是，倒要看看这鬼城里有什么名堂。”

我们三人被凉一激，都觉得神了许多，里唱着集中火力打黑帮的斗争歌曲，一步一步走向了那片灰的影中。山四鬼火飘，那鬼火其实就是磷火，一旦有活人气接近，一团团绿幽幽的火球就随着人踪忽明忽灭。我们仗着心中一战天斗地的悲壮之情，才敢往走，可随着离那云烟缭绕的城池越近，便越是觉得脚底下发，好像踩了棉，忽忽浅，想立足站稳都觉得吃力。

我暗骂自己没用，怎么走着走着脚都吓了，将来真在解放全人类的第三次世界大战战场上与敌刺刀见红，还不得吓？

这时一团灰扑扑的人影直奔着我们飘了过来，三人大吃一惊，赶一步三晃地躲在一旁，一阵风来，那人影立即闪黑暗的地下不见了，怪风卷，原本灯光人影闪动的大片建筑，在一瞬间忽然万象俱无，只剩下岩间无数鬼火闪动，我们大为惊奇：“见了鬼市了？”胖挥着胳膊在那人影消失的地方摸了半天，奇：“怎么钻土里去了？”

我觉得脚底下越发没，赶拉着了思甜和胖靠在石山，这才发现还不是因为恐惧而脚，而是地面并不平整，一走动就会踩到好多圆弧形的石，很容易失去重心。山的地面都被一层轻烟遮蔽，每一脚都是陷其中，看不脚底下踩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伸手去摸地面，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丁思甜张地问我地面上有什么，是不是死人的脑瓜骨，我说死人脑袋哪有这么大，这倒像是倒扣在地上的锅底，摸起来还光，说着话我摸到隙，单手一用力，竟然把地面上一大块凸揭了起来。

在一刺鼻的烟尘和恶臭中仔细一看，原来被我揭起来的是一大块大的壳，壳中还有老的遗骸，皆已羽化，看来这山的地下不知摞了多少这样的骨，胖和丁思甜都莫名其妙，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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