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问我：“老胡你也表个态，我说的在不在理？”

我对胖和丁思甜说：“说群跑丢了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可这两天咱们生死连都没眨一下，谁也没缩乌，这是为什么？我想就是因为咱们相信老羊是三代赤贫，咱们知青是和贫下中农心连心的。一笔写不两个无产阶级，你们刚才说的观我都不同意，虽然我对老羊的阶级成分持保留意见，甚至还很怀疑他所作所为的动机，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我也对小胖你刚才的过激举动到万分张、忧虑和不安，因为这不符合列主义问题分析的基本客观态度。”

胖仍持要揪斗，叫：“老胡，我你二大爷，甭跟我提什么客观和态度，你这是在搞赤的折衷主义！说了等于没说，我要你以一个革命军人后代的立场表明你的态度！”

正在我们三人争执得不可开之时，老羊忽：“别争了，争个甚啊？我有些话不是想瞒你们知青，是怕让组织上那位倪首长知啊……”

这话好是人意料，我们不知老羊怎么会突然扯上倪首长，莫非他也与这百跟窟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一时都停下话，让老羊把这件事说明白了，不然回去牧区，被盘问起来，也确实没办法代。

经老羊一说，原来他本没想对我们隐瞒什么事实，只是在那个横扫一切鬼蛇神的年代，就连他这斗争觉悟和积极不的人，也知有些话不能讲，讲了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所隐瞒的都是一些乡野之事，这事被乡随俗的知青知了也没什么，可万一传革委会的耳朵里就麻烦了。

老羊之所以对百窟里的情形了如指掌，是因为他的兄弟羊二找到那铜棺材，带到百窟的日军研究所后就此下落不明，老羊一时懦弱胆怯，不敢去查明真相，但他这些年来也没闲着。当年他跟随那姓陈的盗魁学了些倒斗的手艺，知倒斗的寻龙有许多特殊途径，例如要侨装改办，对传说有古墓冢的地方行打探，从当地人中了解情报线索，比如这山上有没有什么传说，有没有什么遗无迹，通过这些线索，一来可以寻找古墓的位置，二来也能从侧面了解那古墓周围有什么危险，黑上这叫踩盘。踩盘本是民间的一项杂耍表演，意指小心翼翼，有试探吉凶虚实的义，倒斗的则用这方式探听来的重要线索叫“漏”。

老羊在附近的山区牧区捡了无数的漏，把这些七零八落的民间传说拼凑在一起，再以往的经验筛选排除，就逐渐知了一些百窟里的内幕。

其实百窟本不是什么鲜卑人的藏尸，里面也极少有鲜卑人的尸，但百窟确实与嘎仙一样，是代表着与、生与死的两大圣地，因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先民，发现许多埋骨于此，常有阕楼宇的仙景现在中，古人不知这是甲中海气产生的鬼市，认为这是人死后去往界的归宿，不过游牧民族历来祟尚天葬，并不调人土为安，但仍有不同文化背景和宗教信仰的许多民族来此祭山。

直到在大兴安岭附近现了一“元教”，元就星黄，拜的大仙正是元大仙，“黄”字冲金，所以不言黄而称“元”，一度盛极一时，信徒无数。元教大巫据说是黄大仙化成的女人形，整日着面坐在堂中，善男信女礼拜，有求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