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笑纳。”

齐小远心赞吕方会办事。其实并非吕方会办事。宋江为梁山之主，其他一百零七人有个大小事都会来请，宋江不去不去，礼都是要预先备下的。因此吕方等人早熟悉了这程式。

凌振连忙致谢，喊丫环收下礼，然后邀请齐小远屋，在首位坐下。以下依次是呼延灼、韩滔、彭玘、蒋敬、吕方、郭盛，凌振在客位相陪。

酒过三巡，齐小远：“凌贤弟的小公呢？今天他可是寿星老，如何可以不来？”

凌振：“孩己睡了。我去抱他来。”

齐小远：“睡了就算了。凌贤弟本是京师甲仗库副使，这个甲仗库是个什么衙门？”

凌振：“甲仗库是贮藏兵的仓库，属军监。”

齐小远：“贤弟是大宋第一个炮手，对火制造方法肯定是烂熟于心了？”

凌振矜持地：“大上有所了解。”

齐小远：“不知大宋火制作，达到什么样的度？烦劳贤弟解说一二。”

齐小远曾在一本书中读到，宋代冶炼工艺，兵制造、尤其是火制造平非常先，一直不大相信，因为以那样的平，北宋断不该亡。因此想听听当时行家的意见。

他这一问，正搔着凌振的。凌振是属于那怯于应酬、但非常醉心于专业的技术人才。见“宋兄长”如此关注他的工作，于是便滔滔不绝讲了起来。

宋代火药方，有十几，最主要的是三：一是火炮炮弹的方，这也是凌振攻梁山时使用的母炮、风火炮的方；二是蒺藜火球的方；三是毒药烟球方。这三都可以互换使用。

火药原料大上是硫黄、窝黄、焰硝、炭末、麻茹、漆、定粉、竹筎、黄丹、黄蜡、清油、桐油、松脂、油、甚至砒霜等等。这里除了硫黄、窝黄、焰硝、麻茹、竹茹（代替木炭）为火药的主原料，其他多是为制造毒气的材料以及黏着剂。

凌振谈起这些来自是如数家珍，各方中各原料所占比例是几斤几两，分毫不差。但其他人听得颇觉得枯燥无味。只有呼延灼没有显倦态。他并非对火药兴趣，而是在想齐小远为何对火药兴趣。

齐小远边听边把凌振所述的方比例心里换算了一下：火炮火弹为硝石60％、硫黄21％、木炭20％；蒺藜火球为硝石62％、硫黄31％、木炭7％……这个与黑火药的最佳方（硝石75％、硫黄10％、木炭15％）相比，硝石、硫磺、木炭的量都显然偏低。

而且以当时的工艺条件，以及官衙作坊的职业态度，原料的纯度也肯定不够，因此炸伤力不会，主要目的可能仍以吓阻、燃烧以及以毒雾驱散敌人为主。这，只须看看凌振攻梁山时的成债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