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小远很阔气啊！”李彦沉地笑。昨天齐小远已去拜访过他，留下两万贯。齐小远送杨戬三万贯，他自知权势不及杨戬，倒也并不嫉妒，“密州海商，果然富比王侯。”

杨戬：“密州海商？这齐小远来自密州吗？李大人如何得知？”

李彦当然不会说认识齐小远，笑：“太傅还不知吗，这齐小远是密州商人，下榻在赵元家里。手豪阔，才艺惊人。这两天，京里都在谈论他呢。”

杨戬：“竟有此事？”忙对老都挥手：“快。传见。”

不一会儿，齐小远领着石秀、焦顺着甬走了过来。齐小远又黑又矮，一瘸一拐，在石秀、焦大魁伟的影的衬托下，越发显得稽。不少门客笑声来。尤其是其中一个妾的声音，又尖又脆：“看啊！原来是个跛唉！嘻嘻……”

另一个小妾：“玉，你可别小看跛哦。古诗：‘年来无远信，跛总封侯。梦江南去，蓬壶未肯休。’跛可也会封侯哩！嘻嘻，当心郎君斩尔之首。”

玉红嗤笑：“家郎君，却不是平原君那个负心汉。”

杨戬的小妾，皆青楼，通诗词书画。像这两妾，一个引古诗，一个引古典，俱是信手拈来。玉所引典故，自《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是说战国四公之一的平原君，邻家是个跛，某日被平原君小妾耻笑。跛求见平原君，要求得到小妾之首。平原君答应了。等跛离开后，平原君便对众人：“观此竖，乃以一笑之故杀吾人，不亦甚乎！”终于没舍得杀小妾。

到了年底，门下客离开大半。平原君到奇怪，：“我对待诸君不曾有失礼的地方，为什么大家都离开呢？”一个门客答：“因为您不杀耻笑跛的小妾，大家认为您好轻士，所以就纷纷离去了。”于是平原君斩下那个妾的。从此以后，原来的门客又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杨戬捂着嘴笑，对齐小远的相貌有些厌恶，漫应：“咱家怎舍得你那滴滴的人呢！”但李彦却站了起来，向齐小远微微颌首致意。

门客、妾的讥笑声，齐小远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大怒，面上不动声。直走到杨戬前三尺才停住，先冲李彦拱拱手，然后直视着杨戬，昂然不拜。石、焦二人脸平静，但气势霸，神凌厉，目光向众人逐个看去，每个人被他们光扫到，心里都未免抖动了一下，不知不觉地收敛起笑容。

“你的狗，我如想要，随时可得。不过拿来什么呢？夜壶都嫌脏。”齐小远对那名叫“玉”的小妾，然后看着杨戬，淡然一笑，平静地，“时人把太尉比作二郎神，我一直不明缘由。今日可算整明白了。原来是轻狂、傲慢堪比二郎。真是白长了一张俊脸！告辞！”

说罢轻蔑地扫了众人一，转就走。

“呃，”杨戬愣住了。以他的权势，多少官吏日夜奔走其门下，希图侥幸一见。若蒙传见，就是等个三日三夜也是心甘情愿。这个齐小远，不过一个商人，凭什么那么傲气？士、农、工、商，商居四民之末，地位低贱，居然摆了堂堂使相一，这前所未有之事，让杨戬到大失面，脸尴尬，怒气在中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