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今晚你最辛苦了。不过，我猜官家会封你一个官儿。辛苦也值得啊！”

齐小远叹：“是啊。你说官家会不会封我个唱歌大臣，天天让我唱歌呢？”

赵元不由莞尔。

这一晚齐小远可真累坏了，因为编排的歌舞就那么多，为了满足皇帝对新音乐不知魇足的望，齐小远抱着五弦琵琶独唱了十几首歌，从老掉牙的《洪湖浪打浪》一直唱到《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尽有节目单，古今言语不通仍是个难词，每唱完一首歌，齐小远还得向皇帝作些名词解释，比如洪湖是什么湖，什么叫“xxoo党的恩情比那东海”，玫瑰是什么东东以及为什么是九百九十九朵而不是一千朵。

老天，这解释比唱歌还累人，因为齐小远学识有限，对一些词汇也半通不通，比如玫瑰，他忘记产地是哪里了，就说是梁山泊的一野。

结果皇帝兴味盎然，要他立即快通知山寨，立即呈上几百朵。齐小远暗暗叫苦，他上哪找玫瑰呀？只盼一觉睡过，皇帝忘了这上谕。

此外，还有一些词还得谝一通。比如“xxoo党，”齐小远解释成洪湖的神，皇帝兴致地表示要给这个好神一个封号。

齐小远由此得到教训，以后凡唱到“xxoo党的恩情”之类的东西，一律改成“皇上的恩，”虽然略有不不类，却再也无人质疑。

第十三章斗棋（1）

午时刚过，睿思殿御书房里突然传来雷霆般的喝骂声。皇帝是个文人，轻易不动怒的，一旦发起火来也是吓人的。小黄门惊得，手足无措。

梁师成静悄悄地走书房，对一众小阉：“都退下。”

皇帝坐在御案后，光凶狠地盯着地面，一堆奏章被掀得满地都是。梁师成走了过去，弯腰捡拾起奏章。

“陛下龙要，没的为小事呕气。”梁师成把奏章又堆放在御案上，一边细声细气地，“用人之柄，之于上。只用就是。”

皇帝手指着奏章：“看看，我不过因宋江‘拥十万之众而忠心归顺，更兼晓畅军事，’封他为濮州刺史、京东西路兵副总，赐金鱼袋。你说，朕的法哪一不合制？就这么事，议鼎沸，奏折加。门下省居然还封驳奏还了朕的诏令。简直悖礼之极！”

元丰改制后，中书省令，门下省封驳，尚书省执行，成为惯例。门下觉得皇帝诏令不妥，是可以封还的。但皇帝要执行，也不是不可以，这一来门下省长官就得辞职。皇帝不愿走到这一步，所以大发雷霆。

梁师成：“以宋江拥有的兵力，封此官职是合适的。但以一个盗魁，一旦招安，骤加显职，就未免太刺了。而且金鱼袋向来只赐给文臣。宋江是盗，又是武将，获此恩赐，不仅刺，更是刺痛了许多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