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腊低沉地：“此次突袭，我明教弟死伤四百余，”蓦地提声喝：“五叔，这笔血债怎么算？”

方腊右手小指一伸，这是明教手语。两个刀斧手会意，左边那人飞脚踹在方有常后腰，把方有常蹬得向前跌，右边那人挥起斧，白光闪，一颗飞落在台阶上，又骨碌碌了下来。方有常颈腔里血如泉，尸首扑倒。

方腊厌恶地瞪着他，缓缓：“你告密之前，己安排家小逃回歙县七贤村。你莫非忘了，那也是我家乡？你怕皇帝老儿灭你的门，以为我不能灭你全家吗？告诉你，杰儿刚刚上路。明日此时，你一家四十六当在黄泉路上伴你。”

但这路上时间，却不是李、能决定的。方天定每到一，都要视察各坛；这样走走停停，时间就耽误了。

李应笑：“岂止？说话也古怪，写字也古怪。但心思似乎比以前更锐，志向亦更豪，还有前知之能。我以前不信怪、力、、神，现在却隐隐觉得，公明兄长正是天魁星下凡。”

“有死而己。反正今日不死，跟了你造反，日后也难逃一死。”方有常反而镇定下来，艰难地站起，看着方腊，“一人事一人当。贤侄，念在同宗同族，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我，我给你下跪了。”说罢，扑通一下又跪倒了，前肢伸展，额贴地，是个五投地的最礼节。

宗知他意思，悚然：“正是十月初九。”

宗神态轻松地：“公明哥哥也知是迟了。不然不会说‘尽人事、听天命’的话。李兄，你觉不觉得公明哥哥自被天雷贯后，虽然跛了，却变年轻了。比你我都小了十来岁？”

“哥哥所言，必然不错。”吴用对齐小远是崇拜之极，正，“两位贤弟，务必在初九前赶到明教。”

李应心：“方有常原来是卧底叛贼，怪不得哥哥要我们控制他。如此看来，宋、金伐辽也是实有其事了？哥哥判天下事如观掌纹，也许真是天降大任吧？”

“诸恶禽兽横走，蕴集毒虫及蚖蝮。亦是恶业今，复是多形卑欣斯；”广场上明教信众大声念颂起来，“亦是暗界五重坑，复是无明五毒院；亦是无慈三毒苗，复是无惠五毒泉。上下寒二毒，二七两般十二殿。一切男及女，皆从生缘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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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腊！”他蓦地起，双目几乎血来，戟指大骂，“你这不忠不孝、无情无义……”

宗：“你、我也是一会之人。哈哈……”最后两声大笑极为得意、响亮，引得众人侧目。赶闭上嘴。

以。

方腊这次场，目光凶悍，满脸煞气，大喝：“把方有常押上来！”

方有常全一僵。他安排家人逃回七贤村，是怕官军万一灭不了明教，方腊会看在乡情上手下留情。现在看来，希望如泡影。

这时法螺声又呜呜呜地响起，方腊在五大护法的簇拥下从右廊门里走了来，径自登上台阶，在圣坛废墟前停下。众弟纷纷跪倒，三拜后起；李应等一众宾客也欠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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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应叹：“迟了。”

“杰儿”即是刑堂堂主方杰，“上路”的意思，当然是去七贤村追杀方有常的家人了。方有常全家四十六，果于翌日被方杰屠戮，只有方有常次世熊、三世庚，孙儿文忠、文毅四人脱逃。

众信徒念罢，包乙披发仗剑，走到台阶下，面向众人

两个彪形大汉，各提一把斧，左右架着方有常从右廊下走，到了台阶前，往前一推，方有常像堆烂泥一样在地；全似筛糠一样颤抖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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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应低声：“今天初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