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与他对望，不知自己此刻可以说什么，什么。

他醒来多久了？

这样看着自己又多久了？

＇老五。＇赫连廷开，声音低哑。

她全一震，抿着没有回应。

轻轻叹了气，他对她伸了一手，＇老五。＇双目仍是锁住那张被面纱遮住一半的脸。

那只手，她只觉得眶刺痛，却是轻轻的摇了摇。

失望明显的现在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的刚毅脸上，可他并没有放下手，＇老五，我知你就是老五。我知，你记得我。＇

愣愣的看着那只手，她还是没有伸自己的手。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没有了握住那只手的资格。

可以吗？

在伤了他之后，她还能握住他的手吗？

一抹痛苦跃上那双故作平静的棕眸，他固执的看着她，没有收手。

＇老五，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他开，低哑的，＇就算是命给了你，我还是不会怪你。只要看到你好好的活着，只要你记得我，这命我甘愿给你。＇

最痛的，是她忘记了自己，形同陌路人。

她知，他这话是真心的，咬着说三个字：＇不值得。＇为什么，他这么傻？

见她终于跟自己说话了，他扯一个微笑，＇值得的。＇

她望着他，那双清澈的眸不再平静。

他轻声说：＇你知吗？当我知你事时，我多不愿相信……后来，所有的一切都证实你已经不在了，我多想，多想随你一起去了。这样……我的心就不用一直那么痛了……＇伟岸的轻轻的颤抖着，而他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内心的害怕。

那锥心之痛，这辈，他不会或忘。

她一手掩着自己的嘴，看着那张难掩悲伤的俊脸。那样的伤心，那样的压抑，只要看过一次，今生就不会或忘。

这个男人天不怕地不怕，即使在说将命给自己时也是如此的平静，可是提到她的“死”却让他害怕得全颤抖。

若不是用情之，若不是在乎她胜于自己，若不是她胜过自己，这个让中原武林闻之变的男人断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终于，她还是握住了那只手，没想到他用情已是如此的。

这三年来，他过得很不好吧？

他心里一阵激动，＇老五。＇握住那只小手，将之放到自己的心，叹息：＇若不是为了完成我们的约定，我也不会撑到今天。＇

她记得银月光下的男是那样的雄心壮志，那样的意气风发，那时的自己完全以有这样的一个兄长而到骄傲。

可一切，她抿了抿，在武林大会后变了质。

＇你回来了，真好。＇

这一刻，她真的在自己边，不是他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