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疼的嘴苍白，雾蒙蒙的睛满是泪却咧嘴对我傻笑了起来，“我不疼了……苏谢不疼了，你不要生气……”

“你告诉我，除了这个因由，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你这般不顾后果，执迷不悟的要救他？”他攥着我的手，字字句句压下来问我。

“苏谢……”晏殊却慌了，不知所措的抱着我的脸，小心翼翼的：“不要生气，我不动也不疼……你不要生气……”他捡起带血的匕首给我，慌张极了，“不疼，苏谢我不疼，这次不疼……苏谢不要哭……”

晏殊忽然极小声极小声的：“疼……苏谢……”

晏殊亮晶晶的睛里我看到了自己，我竟不知何时哭了。

我是……那么那么恨晏殊，可是我要杀他时竟心疼的要死……

“这与你无关。”我起在药房的药柜中翻找疗伤止血药，跪在地上替晏殊上药包扎伤。

“晏殊，你噩梦了，那都是梦。晏殊，不要怕……”他额贴着我的膛，勾着角笑，“苏谢，你真的很烦啊。”

这静谧的夜里，青白的光从殿外来，倾了一地，蜡烛快要燃尽，我从袖里匕首扶着他的脸，让他看着我：“晏殊不要动。”

匕首暗哑的光映在他的下颚，剔透的白，他低看了看匕首又抬看我，不知他明不明白，他只是乖乖的了，傻笑：“不动，晏殊不动。”

我匕首，手指一松当啷啷的落地，满手满的鲜血，我低瞧着发愣。

我哭了吗？

他慌张的快要哭来了，死命的往我手里匕首，我抬看着他，良久良久红着睛：“傻。”

哪个才是他？

阅读搂过壮士小蛮腰(重生)[page]

晏殊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额密密的冷汗，皱着眉慌的：“不疼，苏谢我不疼……你不要哭……”

那刀便再也刺不下去，我的手指抖的厉害，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克制不住的发抖。

这极静的夜里我忽然想起以前的晏殊来……

——“苏谢，我恨不能挑断你的手脚，将你囚在边，让你寸步难行……”

——“我像是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有大火，有死人，就像小时候那样，我以为我要死了……所有人都希望我死，没有生机，没有人伸手拉我一把……然后我听到你叫我的名字……”

有血珠砸在蜡烛上，嘶的一声，火光曳曳而灭。

“放手！”晏殊忽然窜起来扑向他，兽一样：

我在他亮晶晶的睛里看到了自己，苍白的，面无表情的，我的手却在发抖，有温温的血溢了我一手心。

我看着他，一字不答。

晏殊啊，若是你没有害死镜莲该多好，天下人是生是死，你杀了多少人都与我无关，但你杀了镜莲。

有人推开门来，脚步声轻落落的走到我背后，叹了一气，“你还是会对他心……”

刀尖刺晏殊里时我听到细微的轻响，晏殊的睛一瞬睁大，惊恐的看着我。

我听到婴孩咿呀的声音，猛地回就看到阮碧城抱着孩立在青白的光线之中，眉目表情看不清，只听他沉声问我：“你还是要救他吗？你那么恨他，好不容易才逃离，还是决定要救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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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啊，你知不知我有多恨你？我有想过多少次可以亲手杀了你？

阮碧城上前两步，陡然扯住我的手腕迫我仰，蹙眉问我：“你他吗？你已经上他了吗？”

极静的夜里有雾气从镂的窗扉里飘来，在青白的光芒下蒙蒙的像飘的轻纱。

他的手指拼命的抓着我，疼的眉目皱在一起，快要哭了一般，却乖乖的坐在那里不动不躲。

晏殊啊，你是罪有应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