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李曼姝连忙回答。

李曼姝见到茯龄饼呆愣了半天，这是她当年最喜吃的一心，女记者跟自己从未有过任何往，怎么可能知自己喜吃这心呢？当年因为每天大量的透支，她连咀嚼的力气都没有了，茯龄饼不用咀嚼，又滋补，便成了安妇的首选品。李曼姝想莫不是自己安妇的份已经暴给媒？这个念一闪，她的内心就恐慌起来，她想她还是要说韩语，以免与女记者有过的谈。

李曼姝笑笑，用韩语说谢谢。

您什么时候回东北老家？儿媳问。

郭婧坐下来，打量着李曼姝说：我听导游黄小说您生在中国，会说中文，能跟我说中文吗？

儿媳说：妈妈，您可不能这么客气，爸爸过世了，您是我们唯一的亲人了，家有老人万事兴，妈妈健康长寿是我们的福份啊！您一定要开着手机，我们每天会给您打电话。这几天您好吗？

李曼姝听到儿媳的声音，一下激动起来，她的睛渐渐，一久违的亲情迅速包围了她，她哽咽着声音说：我能回来看看，已经很不容易了。不想给家里添太多的麻烦。

李曼姝也说不清为什么，她只觉人在瞬间会改变自己的主意。即便她在屠城血证馆冲动了一下，可冷静起来，那冲动又消失了。要是她在故乡承认了自己的份，她一定会成为媒的人，在世界的反法西斯氛围中，她的遭遇会激起一个不小的涟漪，最终的结果是韩国的儿女们知了她当年的安妇份，为此他们很可能被周围人以另一番目光小觑。

李曼姝正想着，门铃响了，这回是真的有人来了。

郭婧说：带一盒小心给您，这是本城的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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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婧在门看到李曼姝的时候，温和地微笑了一下，未等李曼姝说什么，她径自走了房间。

郭婧从包里掏一盒茯龄饼，这是本城的特产，也是老年人最喜吃的心，滋补又利于牙，郭婧从报社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有一家超市二十四小时营业，她走去，买了这盒心，她想这盒心不致于让她和李曼姝的相见显得生。

我们每天都会给您打电话，您一个人在那么遥远的地方，我们怎能放心呢？

跟家人通完电话，李曼姝有一幸福，她的生活轨迹，她应该是无家可归的女人，可她有了家，还有两个孩。她曾经看过日本电影《望乡》，那个凄惨的阿崎婆，回家以后又被家人撵了来，家人嫌她脏，而她的女职业并不是她个人的选择。然而未曾临其境的人谁会理解她呢？李曼姝能被家人接受是因为她觉他们始终不知她年轻时的职业，只知她是中国皇族的一个格格，战之中逃生到韩国。在韩国，她的晚年也算过得幸福，她享受着天之乐，可她的心境却越来越悲凉，特别是当她的生命最后的状态，她的老伴也离开了她，老伴临终前那番意味长的话，使她觉得自己曾经在中国的安馆饱受过的折磨应该找个地方去倾诉，多年来她一直隐瞒自己的份，她怕家人看不起，当她明白了这一切是战争的罪恶以后，她就回到了故乡，旧地重游是想激发她的勇气，站来承认安妇份的勇气。可当她踏上故乡的土地，她又在真实与虚假之间徘徊起来了，对当年和神所遭受的凌辱，她还是不想说，她的内心在回避，激烈地回避。

为什么？

过几天吧。李曼姝说，她本想把在这座城市的受述说一番，但考虑电话费用，简单的寒暄过后就把手机关了。

这让李曼姝有措手不及，觉中国的这个女记者有一阻挡不住的横冲直撞，面对这样的横冲直撞，她能防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