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禅站在他后，看他手指的笔形划完了最后一个引号，才淡淡，“你是在和我怄气？”

慕禅没再来看他，这一跪，就跪到了吃晚饭。

这只木箱原本是极为普通的枣红，可这些年来，慕斯用手指在箱面上默写，不要说磨掉了本来的颜，竟连箱面的度每年都会可怕的下降几毫米。慕禅罚他默写，不止是为了磨他的，更是想给他多一时间去考虑。他既然不是为了惩罚弟弟，自然也没必要为难于他。因此，每次罚他默写时，都会要他在下垫着垫，惩戒室大理石的地面究竟是太凉了。而如今，慕斯却本没有拿垫，直愣愣地坐在地上。他中着砝码说不了话，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无声的抗议。

语声并不严厉，可是不知为何，慕斯竟是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

阅读逆差 作者:陆离离[page]

慕禅却没有再看他，转过了，重新盯着窗外面。

慕家的惩戒室不允许任何外人来，连送饭的佣人也只是敲了门就将餐盒留在门外，慕斯了自己酸痛的膝盖，将盒拎去里间角桌。角桌大概只有半个学生书桌大，凳也是那最简陋的圆盘凳。这张角桌就是反省的时候吃饭用的，绝对得一切从简。从昨天晚上回来到今天，慕斯就在这张角桌上解决了自己的三顿饭，今天早晨是吐司火，另带一杯250毫升的，中午是一荤两素一汤的份饭，早餐午餐中间，还有一个中等大小的苹果。现在送来的是一碟清炒土豆丝，一碟西芹腐竹拌生仁，再上一小块豆腐，小笼屉里是两个宣宣的还冒着气的白馒。反省的人，吃得不用太好，但是，绝对不亏待他。无论任何时候，饿饭都绝不会演变为惩罚方式。

听到哥哥问话，慕斯很自觉地站了起来，垂手恭立，真正是低眉顺的样。

慕禅的规矩，弟弟不认错的时候从来不他的，只是让他自己默写《论语》，或者其他典籍。

角桌很小，慕斯洗了手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规规矩矩地拿着馒就着菜，有委屈地了自己仿佛掉了层的指腹，一一认认真真地吃，态度谨慎，像是错事的小学生。等差不多吃饱了，收拾碗筷重新将盒整理好放在门外，自然会有下人过来收。慕斯重新回来，将凳角桌底下去放好。用抹布将角桌一遍，一切收拾整齐，再将抹布淘洗净，夹好在专门挂抹布的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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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禅望着他，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慕斯就那样站着，可明显能觉到局促。慕禅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慕斯本不敢看他睛，埋得更低了。等到慕斯贴在大外侧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攥了家居，慕禅才淡淡，“回去吧。”

慕斯不敢不动，重新回到箱前，却听得慕禅的声音从后传来，仿佛被两个人后背隔住了，音量并不，但是很沉，“垫放在哪你自己知。喜垫就垫着，不喜垫就跪着，你不愿意惜自己，我也不必心疼你。”

慕禅没有要他张开来检查，他的弟弟，他本不必。如今慕斯过来，就端端正正地站在他对面。

慕禅轻轻挥了挥手，慕斯神复杂，只是他如今着砝码说不了话，即使心中再有委屈不平，也只能服从哥哥的命令。走到箱前，用全莲的姿势盘坐正。脊直，两膝都贴在地上。闭上睛，从箱最左端开始，用手指默默划着《论语？学而》。

慕斯站在那里没有动，却是仰起了，可是还没碰到慕禅神，却又立刻重新低了下去。

慕斯背转看不到哥哥，却是听到他说过这句话就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最终还是走了去。他一个人在箱前又站了一会，终于还是回里间去拿了垫来，可究竟是心里较着劲，没有坐，却是跪在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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