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资格教诲你，不过纸上谈兵罢了。我自己的事，自己，都放不下。”他说到这里，却是重新望着徒千墨，“老师，阿颉的心，您知。我不是一时情致，更知师同门，不该和小师弟争，只是，唐颂，恐怕是我今生最大的一个念想，老师，成全了阿颉吧。”他说到这里，再也不受控制，泪倏然而落。

“师兄！”赵濮和陆由异同声地叫他，刘颉的状态，太让人担心了。

徒千墨的语声却是充满讥诮，“你既然明白这个圈没有什么可怜不可怜，也就该明白，同样，没有什么成全不成全！”

赵濮偏过了，老师那么无情的话，他本不敢看三师兄的脸。

“徒老师！”陆由这一次，是膝行到了徒千墨面前。

“你又要说什么？”徒千墨还是那漫不经心的样。

陆由低，“三师兄一片至诚，陆由恳请老师，就依了他吧！”他这话，连赵濮都不禁呆了，陆由却是回望着刘颉，“陆由想，三师兄当年一定和我一样，《犀角》，心甘情愿地，拱手相让，即使再不舍得，一样无怨无悔，心悦诚服！”

他这话说得甚是动容，刘颉却是轻轻摇了摇，“没有什么拱手相让，《犀角》，本就是二师兄的，就像唐颂，本就是二师兄的一样。二师兄的骨，二师兄的魂，无论商业或者艺术，二师兄是《晚照》的全意义。你或者可以演活一个唐颂，但是，你不能复制一个孟曈曚！而没有孟曈曚，《晚照》，本就什么都不是！”

他说到这里，赫然抬起，“老师，为了《晚照》，刘颉，可以付任何代价！”

“是！为了《晚照》，你的确可以付任何代价！小四，请家法！”

陆由甫地一呆，不知何时，门竟突然多了一个人，那样的气势，那样的气场，那样的气魄，即使，完全不敢看他的脸，陆由也知，这个人，只能是，而且必须是，南寄贤。

纵横娱乐圈二十载，唱片界的神话，南寄贤。

“大师兄！”刘颉和赵濮一齐躬。

南寄贤却是走到徒千墨近前，微微鞠了一躬，“老师。”

徒千墨轻轻，南寄贤转到了刘颉面前。

“大——大师兄。”

陆由低低跪着，他一也不知，刚才对着徒千墨尚能到底的刘颉为什么竟连语声都在颤抖。

而赵濮，平素最懂得撒讨巧的赵濮，这一次，竟连求一句都不敢，小步疾趋着退后，几分钟后，居然，是真的，跪着捧来了鞭。

媒的描述里，南寄贤清疏旷远，孤标傲世。就算真的让人敬畏，陆由想，他也必是天垣北斗，不怒自威，为什么如今，竟是一秋风扫落叶的肃杀苍茫。

“阿颉，你好大的胆！”南寄贤的声音并不大，可就连跪在一旁的陆由都不由得缩了脖，仿佛秋最凛冽的寒风，顺着缺了一颗扣的脖颈钻到骨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