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千墨声音淡淡的，“其实，没那么痛苦的。”

徒千墨将手中棉签放下，将玻璃棋放回去，这才，“先回去歇着。你三师兄今晚会来我这边住，你过半小时过来一安置。”

他虽经常拿话激着弟，但平常人总用的招数他倒不喜。譬如跪香，弟受罚时不住了，明明还有一大半的，很多人就会骗说，还剩十分之一了，这虽也是为了弟好。但徒千墨总觉得，错就是错，受罚是为了让自己静心，知错了，多难多久都会咬着牙熬，否则，就是哄下来了，也没大意思。

“是。”陆由不知该说什么，更加乖顺了。再抬起时，样还是惹人怜的很，“老师，要陆由回去拿藤条吗？”

徒千墨不再说话，看了看表，在陆由最茫然的时候，将那玻璃珠拿了下来。

徒千墨刻意放缓了语声，带着些眠的味，“还有两分钟，再持一下就好。”

重新房里时，却见陆由实在撑不住了，不止汗，连泪都哗哗地冲了下来。他知，若不是到极致，绝不会如此的。

徒千墨褪下手上的卫生手，这才重将那棋盒摆在书架上。

“回老师的话，没，没有。”陆由怯生生的。想到那个撒谎欺瞒的五十下藤条，他相信，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只会说实话了。徒千墨，和他遇到的任何人都不同，旁人需要心积虑去迎合，而徒千墨，只有不在嘴上过滤心里的话，才能让他满意。这状态，很奇特，但是，也很——

徒千墨回过，“疼得好些了？”

徒千墨的语声还是那样安定沉稳的样，“有句俗话，叫行百里，半九十。往往就是临门一脚的时候，不是缺了运势，就是缺了忍耐。缺了运势，你尚能说一句对得起自己，可若是，本就扛不住，想想前面那些艰难，你又对得起谁？”

“噬~是——”可陆由竟像是连哭都发不声音来。泪也落得更急了。

是一，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净透明。

陆由本没有力气接，可又不敢不接，张开半天发不声来，越发难过了。

徒千墨静看着陆由，他本不是偏狭的人，只是骨里带着太的自以为是，便显得过于霸了，沉静的时候，倒是

陆由忐忑地站着，也不知自己哪里又得不对了，只想着越发规矩，徒千墨喜懂事的孩，他只看赵濮就知了。只是他更明白，装来的懂事本瞒不过徒千墨，既然老师说了让他自己，他索试着最大限度的卸下心防，不知怎么的，起初，还有几分讨好的味，后来，竟觉得这样的状态，哪怕让他害怕，却也不可思议的，又有一不能理解的安心。

陆由低下了，“是。”

“是。”陆由知，师弟帮着师兄事是天经地义的，也连忙应下了。

陆由心思多，本以为他说还有两分钟是骗自己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拿下来，也是一惊，“老师——”

中的隐形人，正面负面都掀不起波澜来，也只能由着他。平素加以引导，但天可贵，他虽是老师的，也没有资格将他打碎了重塑。如今看他回去了，也是轻轻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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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上吧。”徒千墨没多看他，去拿酒给那玻璃珠消毒。

陆由似是想说什么，徒千墨却是，“不必回我的话。自己好好想着。你懂了，再苦再累都能扛下来，你以为你懂了，没用。”

“心里委屈了？”徒千墨刻意说些话，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陆由如今大脑只顾着和战斗，哪里能细细品他语中意，只是究竟还像是能存下几分在脑里，仿佛将可乐当成了醋，本以为是被酸倒的，没想到，却是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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