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居然在颤抖，他便一句话也说不来了。

两张病床中间隔着的空地本就不大，徒千墨起先坐在对面的床上，南寄贤面对着他，可是，他就问了那一句话便起，南寄贤不好再动，如此一来，实在是难受得很。

徒千墨回转，顺了南寄贤手中的带，转过，对着光，拿在手里抻了抻，而后，徒千墨将带重新递还给他。南寄贤自然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系，只能握在手里，徒千墨又坐回了那张床上。

那一刻，连陆由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向来喜怒无常又刚愎自用，任情绪化还带着小孩脾气，可是，他沉静下来的气度，却端的令人心折。

徒千墨的目光并不严厉，语气也不再是那玩味的态度了，他望着南寄贤的神情非常认真，“这些小的，你要打要教要罚，我什么时候说过一个不字。又是什么样的大事，要支开了我，对一个已经受伤重病被到医院的孩动私刑呢？”

南寄贤没有说话，徒千墨的问题，他真的没办法回答。这个中究竟，其实，他确定，老师是听到的，可是，当着这些人，还有慕禅在，他只能又重新叫了一句，“老师。”虽然，气中带着几分隐忍，但是他气度太过沉着，哪怕如今低了，那渊渟岳峙般的存在依然特别烈，他山一般的定在那里，徒千墨的诘责可以说只是件小事，但他上那气息，却让人瞬间觉得，特别悲情。

赵濮从来没见过大师兄这个样，他门算是晚，南寄贤又一向是那么端重自持的人，在他们这些小的面前，真可以算得是长兄如父。如今见他受责，赵濮心中第一个就过不去，他走上两步，望着老师，“老师，濮不知有什么事，可是，大师兄不会不讲理的——”他说到这里，还推了推陆由，“小由，你是有什么事没告诉大师兄吧，肯定是有误会的，没关系，你向大师兄解释啊，大师兄最疼我们了，他一定不会怪你的。”

陆由没有说话，徒千墨的脸青了。

与此同时，南寄贤轻声呵斥赵濮，“小四，一边站着去，不许没规矩。”

赵濮摇，地望着刘颉，“三师兄，大师兄和陆师弟肯定有误会的——”

赵濮话没有说完，慕禅先走过来拢住他，“小濮，护士长的小儿可是你的忠实粉丝，那小家伙粉雕玉琢的，还会唱你的《月光微微光》呢，陪大慕哥去看看？”

“我……”赵濮像是还要说什么，慕禅却看似温柔实则地将他拉过来。

徒千墨一下站了起来，将赵濮一把从慕禅那里拽到自己边，他剑眉微扬，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凌厉，对上慕禅的语气很重，“抱歉，这是我的家事，请禅少回避。”

慕禅重新看了赵濮一，甚至还顽地将指搭在边给他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才笑，“不好意思”，于是，这房间里最后只剩下了他们师徒五个人。

慕禅一关上门，南寄贤就跪下了。刘颉和赵濮也跪下了。

陆由动了动，却最终没有反应。

徒千墨没有看他们三人，而是再一次望着陆由，“你给我句准话吧，也就是说，你不想再认我了。”

“老师！”赵濮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他知自己不该再开，可是，他忍不住了，老师的声音，居然在发抖。

陆由撑着从床上爬起来，“我还有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