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由了陪护专用的木凳，自己坐下，又用手指抚了抚徒千墨手背上固定的胶布，好让黏得更密些，他没抬，声音低低的，“老师，对不起。”

徒千墨就一句话，“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两个人都没话了。过了一小会，徒千墨，“李陌桑脾气不好，他今天有没有为难你。”

“没——”陆由这个字没说完，他像是突然不想骗了，“您觉得，李导会不会为难我。”

“你自找的！”徒千墨厉内荏。

陆由低着想了一会儿，自己重复了一遍，“我自找的。”

徒千墨也不好说话了，陆由望着他，好久，才说，“我从今早送您到医院，一直跪到李导过来带我走。”

徒千墨，“你无需愧疚。”

“我没有愧疚，小由今天早晨说了那么混账的话，老师就没别的话和我说吗？”陆由有些不甘心。

徒千墨的气冷冰冰的，“是我先了混账事，你——”

“您究竟有没有把我当孟曈曚的替。”陆由问了，那么脆脆的，他还是问了。自从昨晚，这个问题，他没有一刻不是在想的。

徒千墨伸手就了，药顺着针滴滴答答地落下来，他只是拉了拉被，转睡了。

陆由的脾气越来越厉害了，他竟是自己绕到徒千墨床边，也爬了上去，躺下了。

徒千墨蹭地一下坐起，“我是惯得你一大小都没有了吗？”

陆由低下，“您要是和我论师徒，就凭我刚才直呼二师兄的名讳，就不是掌嘴能过关了吧。”

徒千墨突然提了声音，“南！”

南寄贤立刻来，却看到悬空吊着，陆由在老师床上躺着，南寄贤脸青了一下，却没有说任何话。

徒千墨，“带你陆师弟去休息，这次的事，别为难他。”

徒千墨这话一，陆由泪立刻就掉下来了，他死死拉着徒千墨手臂，“您说过不会不要我的！您说过的！”

南寄贤终于看不下去了，“陆由，老师要输了，走吧！”

陆由吓得拼命往徒千墨怀里缩，“老师。”

徒千墨心中原就对他存着几分内疚，如今见他哭得这么凄惨，哪里还舍得，但到底在南寄贤面前，不能太了格，轻轻将他手从自己手臂上推下来，“明天还要拍戏，睡不了几分钟了，别胡思想，先去休息，你大师兄不打你。”

南寄贤跪了下来。

陆由更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