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心没心情和他生闲气，把碗一放，“伸手。”

“是么？”盛宁搅着手里的糖粥、薏仁、莲、枸杞、五谷米……翻上来又落下去。他的心情，也差不多和这粥一样，什么颜、什么杂料都有。

还是，他会像之前的某一次雨天，撑着一把纸伞，在雨中漫步踏青？

大雨一直下了两天两夜，一刻都没停。庄里的人，难得的多了起来。

“嗯？”

盛宁没有答应，已经走远了。

“少来！”盛心在他单薄的肚腹间用力一，“这么空，哪有什么东西？”

盛心眉都快竖起来了，盛齐颜却眉开笑，一手就将盛宁跟前那盘菜拉到自己面前，大快朵颐。“唔，正好正好，你不吃我吃。”

“盛宁，你人真好。”小孩也是懂得判断鉴别的，和另几个家伙相比，盛宁无疑是个上佳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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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宁脆放下了筷，“不饿，不吃了。”

盛计和盛心都留在了家中，还有一个半大不小的孩盛齐颜，成天嚷嚷着自己是庄主的族叔，只可惜没有一个人相信他，都只是当笑话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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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心白了他一，“没事也不能老这么饥一顿饱一顿的，看看你的脸，比上个月瘦了多少。”

盛心追了一步，“喂，让人去关就行——你把饭吃了——”

盛宁一笑，拉着两腮的对他扮鬼脸，“你看你看，这么多，还用得着吃么？”

要下雨了，他会不会被雨淋到？

“行啦，”盛宁勉一笑：“我没生病，今天吃了不少东西了。”

盛宁忽然站起来。“糟，先生的屋好像是没关窗。”碗筷一推，转匆匆走了。

说来说去，最和气最讨喜的还是盛宁。耐心十足，会各好吃的，对他的态度也和其它人不一样。不他说什么，他都可以听完，并且可以回答，而不像其它人一样，要么是听而不闻，要么是本不给他说的机会。

盛齐颜嘴角沾着饭粒，抬起来看看他们两个，煞有其事的，“没错，我看也是。”

总是不由自主的去想，盛世尘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在什么事？

盛宁说：“我没事。”

没生什么病，只是没有胃。

盛齐颜说：“打雷啦，晚上会下雨吧？”

盛齐颜吞一，“那当然哪。”

盛心也不抬，“让开。”

“行了。”盛计打个呵欠，“反正你又不是我叔，我也没你这个侄儿，你就别坐坐吧，我看了一夜的帐，要睡了。”

盛心一瞪，“吃你的，这么多菜还堵不住嘴？”

盛宁腮上的，“你是不是就想提醒我，我以前有多胖啊？我有瘦吗？你看我这脸，赶上你两个脸儿多。”

“下大就下大呗。”盛心皱起眉，“再吃一。”

“让开，你挡着亮了。”正在秤药的盛心像挥苍蝇一样挥挥手：“哪儿好玩哪儿玩去啊，别在这儿跟个疮似的惹我心烦。”

盛齐颜嘻嘻一笑，重新把埋饭碗里。

“手伸来，我把一下脉看看。”

“你别对我这么无礼，要知算起来我你们两辈……”

盛宁一愣，“嗯？”

盛宁一笑：“你太过奖了，我没那么好，师兄弟们人人都有所长，我什么也不会，就是喜菜、烧饭。来，尝尝看米烂了没有。”

盛宁有一下没有下的敲筷，外闪了几下亮，响起了闷雷。

没有，丝毫不觉得享受。“可是看起来，像是要下大的样。”

“我可告诉你，辈分和年纪没多大关系，我……”

盛心把过一只手，又换一只手。

风从敞开的窗来，盛齐颜连忙伸手去护着盘碗，省得落上灰。盛心则脆放弃了和盛宁讲理，直接一把扯过他的手，平平放在桌上，三手指轻但是定的了上去。盛宁苦笑，转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