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回答我。”

两个人无言的对坐，隔着一张桌。

夜的山里是很冷的，盛宁早就知，只是现在更的会到了。

似乎又回复了过去的神采，那还是笑少年的他。没有受过任何伤害的他。

盛宁的泪掉得更凶。

无论明天怎么样，今夜的他，的确是真诚的。

“有没有认识……年纪相当的姑娘？”

不倦也要睡觉的好不好？

忽然一轻，双脚悬空。

原本有些燠张的气氛，缓了下来。

他轻轻的把袖往一起拢拢，脚并了起来。

各怀多少心事？向谁说？有谁知？

“对不起……我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盛宁有些呆呆的站起才想起来。

在盛世尘第一次拥抱他的时候。

“可是我的心不听我自己的使唤，它不听我的，下了多少次决心，把过去忘了，再重新开始，就当自己是一个新的人，没有过去，没有喜过谁……可是，我忘不了。我只要闭上就会想起你，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生活，想起你对我好……我怎么也

而且这张床并不大，睡一个人可能还有些宽绰，但是睡两个人是绝对不能够的。

风在上，已经很凉。

这屋里什么也没有，没有书，没有棋，没有什么琴谱剑谱，没有琴啊剑啊的那些他可以消磨时间的东西。

他现在说的话，都不要当真……

盛宁虽然已经在心中给自己说了数遍————

有好多次他都觉得自己现在不过是劫后余生。他其实早该死去，早早的，就去，那样或许会比较幸福。

不要，不要，他现在又是受了伤，迷了神智……

盛世尘抱住他的手缓缓收，低下去抵在盛宁的肩膀上，“对不起。”

他现在说的话，都不是真心话……

在那幸福的五百二十天里的任何一天。

盛宁咬了一下，轻声说：“先生，我好多次都想着，放弃吧，这条路走不通……”

盛宁摇了摇。

“都些什么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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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盛宁前的景不再变换的时候，盛世尘正环抱着他坐在床边。

这屋里只有一张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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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好吗？”

山里虫鸣蛙唱，远远近近的响成一片，多少填补了一些两个人之间沉滞的空白。

盛世尘摇摇，“我不倦。”

但是，此时的话，却也是此时盛世尘的真心话啊。

“不，我不困。”盛宁生生煞住脚，又坐回了凳上。

“这些年，都在什么？”盛世尘问。

这句话说来，似乎并不是错觉，屋里坐的两个人都松了一气。

“你想睡了？”盛世尘说：“那你先睡吧。”

盛宁说：“忙，也顾不上什么。”

盛世尘专注的看着他。

盛宁睛睁得圆圆的，嘴半张，这副表情落在盛世尘的中却觉得亲切。

盛宁低下，却没有任何犹豫的说：“是。”

甚至是在那些之前，任何的普通日里，在盛世尘温柔的笑意里面，长睡不醒，那是多么的幸福。

盛宁，有些的说：“先、先生，你要歇息了吗？”

盛世尘停了一会儿，忽然又说：“小宁，你喜不喜我？”

先睡……

盛宁愣了一下，继续摇，“没有。”

盛宁想了想，简单的说：“我从旁人手里接了一家小店，卖汤面。”

“还好。维持生活足够了，发财的话……还差的远。”

“先生，”盛宁摇摇，“不是的，我和盛心只是兄弟之情，我对他没有旁的心思。”

盛宁抬起来，眨了一下，晶莹的珠从眶落下来，滴在衣襟上。

一句：“你是喜他吗？”

这样枯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