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世尘坐起来，替他把外衣披在肩上，“山里早上冷，你也不用忙，刘叔今天必定会找人来帮手的。”

盛宁一笑：“我不要别人来替你事，我愿意自己。”

他伸起袖，踩着鞋往外走，“你不要起，等我把打来。”

盛世尘拥被而坐，听着盛宁在外面的动静。提，生火，过了不多久，端着木盆来，可能是刚才烧火的缘故，脸庞有些红扑扑的。

盛世尘不急不慢的起穿衣，盛宁过来替他理平领襟，站在他后，拿一把木梳替他发梳顺，束成一个书生髻。盛世尘昨天夜里睡时下来的簪一压在枕下，盛宁拿过来替他别上，只是没有镜和油，盛宁未免觉得有些缺憾。

盛世尘挽起袖，洗脸，拿盐漱。盛宁已经把饭端了来。粥就是用粟米煮的，煎了两个，油汪汪黄澄澄的，香气诱人。

“没什么东西，连米缸都差不多是空的，还是陈米。”盛宁不太满意的说：“还好还新鲜，不然真是……”

他说到这儿，忽然下半句吞回去，盛世尘一笑：“巧手难为无米之炊是不是？”

他改了一个字，但是盛宁听起来意思是大大的不同了，笑着：“正是哪。不过这山上肯定有菌木耳，还有别的野味什么的，回来我们去山上转转，可吃的东西多着呢。”

盛世尘喝了一粥，虽然盛宁抱怨米不好，又说没有菜，但是粥煮的厚合宜，煎的也恰到好，白脆而不焦，心似凝非凝。虽然的是最简单的家常吃的东西，但越是这家常吃才越见功夫。

曾经他觉得众多弟中，盛宁是最平庸的一个。

可是现在才发觉，盛宁要的平淡，才是最真实的生活。

他们在山里停留的时间很长，长到盛宁已经腌了一次酸白菜，并且晒了许多野木耳。

盛世尘与他太久没有相聚，再尝到他的手艺，只觉得比记忆中益发的湛巧妙，野山群菜那样又又韧的东西，也可被他调拌的清甘脆，而调料却还只用那么简单的几样。

他问起来的时候，盛宁笑着说：“嗯，很简单，先用开焯一下，斜着拉成段，扒掉外面的油，去老，控，调的时候只加一盐和生姜末，倒是醋千万不能忘，可以去掉这个菜的涩味儿。”

他收拾动的时候，盛宁问：“我们去哪里？”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盛世尘一笑：“你以前不是说过么，要游遍天下，吃遍天下的。”

是啊，那时候是这么想过，这么说过。

只是隔的太久，自己都忘记了。曾经的意气飞扬，梦想憧憬。

盛世尘温柔的把他揽在怀里，“又发什么呆？”

盛宁抬起手来摸摸脸，叹了气：“我觉得我已经很老了。”

盛世尘笑着说：“胡扯，我还没有老呢。你今年才多大，嗯？”

盛宁看着他俊雅斯文的面庞，有些不甘心：“先生才不会老……这么多年，还和当年我刚遇见你的时候一模一样。你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