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凉的手碰上我的额，我一阵倦意，渐渐陷沉睡。

1月6号更明天最后一科

“夜了呢……”我一觉醒来，发现窗外天已漆黑，可是夜似乎从未动过一般，还那样轻轻地倚在床，摸着我的额。

“大人，你醒了？”

夜笑，“睡了一个多时辰，你的额都被我摸得冰凉凉了。”

“嗯。”

房间里没灯盏，一片幽静黑暗。

“夜。”

“嗯？”

“我脖僵了。”

夜小心翼翼地抬起我的，换了个位置，寒气在颈下窜，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夜给我拉过被。然后手指轻轻摸着我的，就这么轻轻摸着。

“夜，你好像很喜摸我的嘴。”

夜一顿，笑，“前世的习惯。”

“不知怎么了。自从在那桥上回来，我就总觉得有些怪。”

“噢？”

“咱们以前，真不认识？”

“真不认识。”

“可是御王从来不摸我的嘴，你这样碰我，我竟然觉得熟悉。”

夜立刻将手指回去，又摸上我的额。

“除夕，就要过去了。”

夜温柔，“我还活着的时候，最喜除夕，只有那个时候，他才会和我一起过夜。”

“他？噢——～那个诅咒你转世千年还要在他下面的那个他呀。”

“是呀。”夜开心。

爆竹的声音渐渐响闹起来，夜，“虽说有他陪我，可是以前哪能和现在比啊……你听，闹声儿都传到这里了，长安的百姓这会儿，都在街上庆祝呢吧。”

“嗯。而且今晚全长安的胡人都会上街，西域的乐师，胡人的舞女，倭国人会敲钟，丽人会打鼓，初一直到十五都没有宵禁，饺和葫芦的香气会飘满整个长安……”

“嗖！”

窗外传来第一声风响，绚烂无比的烟随即一个接一个的在半空炸开。将夜空染成了五彩。

我慢慢抬起手，指着窗外的天轻，“你看，除夕的庆典，开始了……”

夜看向窗外，神情有些茫然。

“红包。”

“恩？”

我说，“这个除夕我陪你过，就算给你的红包。”

夜怔了怔，然后抱起我哈哈大笑，“好呀好呀！这个除夕就咱们俩儿过”

“哎疼疼疼！”

夜笑得太过了，角竟然都溢了泪。

之后的一个时辰里，我和夜闲聊着打发时间。

夜非常兴奋地给我讲了他在大牢中如何将一个个住在他对面牢房的犯人吓得了的英雄事迹。只是至于他前世的事儿，他却只字不再提了。

半夜，听到外司省也放起了鞭，我便知，新的一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