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夏志远冷笑，“据保镖说，是你在路死缠着年，才会车祸。”

没了长的大提琴声，音线绵延清澈，缓慢而绵长，像是砂纸一般缓缓地打磨心脏，所有细微伤被唤醒，复苏。

夏年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脸又立刻窜红了。

“年，我在老地方等你。”

“嗯，是我。”短暂的停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能……来一下么？”

已经，不记得了。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可是明明是我，等了那么久，你都没有来。

指尖不听使唤，扣了好久才把扣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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踯躅片刻，夏年拉开衣橱，穿什么好，穿什么好呢，一件一件拉来，华而昂贵的衣服扑散了满床。

她的狠心，打死都不应该记得。

夏年的手指地扣着听筒，指尖却依旧抑制不住地轻微抖着：“游夜，你……有什么事么？”

得地看着她：“我很累的宝贝，你只有晚上消耗力，我白天可是要工作的。”

只要记忆不再开说话，就什么都不知。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她纯净明朗的笑，全忘记。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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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夜的神渐渐黯淡。

“乖，午饭我带你去吃，想吃什么吃什么……”说着又闭上睛。

“我不信。”游夜想要动，却被撕裂般的剧痛拉扯住动作。

柔弱的，贫穷的人，就该被践踏，规则便是如此，没有什么可觉得冤屈，本该如此。

……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嗯，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外，”游夜的声音透轻微的疲惫，带着三分乞求，“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

像是穿过时光不满苔藓的悠长回廊，抵达一个目的地。

……

慌忙推门去，奔跑的步，凌。

屋外?

急切，格外急切，一场随时可能失约的会面，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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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地，月光从天空倾泻，把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涂抹成月牙白，更加清晰地映照形影单只的柔弱影。

雨落在肤上，清清冷冷的凉意。

茕茕；孑立。

“你的右手伤的十分严重，恐怕以后不能继续你的专业了，所以，放了年吧，你知的，以她的条件，她可以有无数个比选择你更好的选择。”夏志远居临下地对病床上的游夜说，“这也是年的意思，我会把你送到日本，你会有最好的治疗。”

“……好，你等我一下。”夏年挂上电话，周围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只有“沙沙”作响的雨声。

被缠绕的蝶，吞噬着自己的茧。

等我。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等我。

一切并未停止，雨天，我们遇见，在雨天。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夏年缓缓地一气，才开回答：“游夜？”

秋的正午，黯淡而清冷，有鸟仓皇飞过。

“她一定误会了什么，你让我见她。”游夜回忆起之前的事情，底气渐渐消失。

夏志远叹了气，显得十分语重心长：“年轻人，要靠自己的双手奋斗，不要指望攀附枝来得到些什么，那终归不是你的。我已经够纵容年才让你们在一起那么久，现在的你，还能给她什么？”

可是，明明是两个人的情，为什么悲伤的只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