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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东西的哀悼:他的自我。在这个时期,在完全放弃之前,人尚能知道,他自己失去了什么。
钢琴教师3(10)
埃里卡以轻柔如歌的声音讲述,她父亲在完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死在施泰因霍夫。因此埃里卡特别受照顾,因为她已经吃了苦。对所有这些过分炫耀的健康,埃里卡不想再说什么,不过她有些暗示。埃里卡要在克雷默尔身上榨出一些情感来,毫不留情地用上了凿子。为了她的痛苦,这个女人值得赚取男人每一克可以得到的好感。年轻男人的兴趣来得又快又鲜明。
休息结束了。请您回到座位上去。接下来是勃拉姆斯的歌曲,由一位年轻的女高音新秀演唱。一会儿音乐会即将结束,没有比科胡特/哈伯考尔的二重奏更棒的了,它会赢得比休息前更热烈的喝彩,因为可算完了,大家都松了口气。叫好声更多,这次不仅有埃里卡的母亲,而且还有埃里卡最好的学生。母亲和最好的学生互相用眼角打量对方,两个人的喊声都很大,很有力,同时又都渐起疑心。一个想得到些什么,而另一个不愿意付出。灯光全亮了,连天花板上的枝形吊灯也大放光明,在这美好的瞬间什么也不必节省。男主人热泪盈眶。埃里卡加奏了一首肖邦乐曲,男主人在这个夜晚想起了他的祖籍波兰。女歌唱家和她迷人的伴奏者埃里卡手里捧着巨大的花束。两个母亲和一个父亲在远处出现,他们也同样是来献花的,献给教育他们孩子的女教授。天才的年轻女歌唱家只得到唯一的一束花。埃里卡的母亲和气地帮忙用丝纸处理一下,以便于运输。我们只需要带着这美丽的花走到车站,然后有轨电车可以把我们差不多一直拉到家门口。从乘出租开始节约,到一所房子为止。有一些不可缺少的朋友和帮忙的人愿意用自己的轿车安排接送,但是母亲认为这一切都没有必要。多谢了,我们不能接受您的帮助,确实也没必要。
瓦尔特·克雷默尔大步走过来,帮助他的钢琴教授穿上狐皮领的大衣。这件冬大衣他在课堂上已经认识了,它在腰间有束带,当然还有这条厚实的毛皮领子。他给母亲穿上她那件黑色波斯产羔羊皮大衣。他想把中断了的谈话继续下去。科胡特小姐现在为音乐耗尽心力,可以凯旋而归了,他马上谈起有关艺术和文学之类的适合这个场合的话题。他紧紧地吸吮她,给埃里卡嵌入一圈牙印。他帮助她伸进胳膊,甚至敢从后面把她半长的头发从毛皮领子中拿出来,整好摆平。他提出陪两位女士去车站。
母亲觉察到了什么,是现在根本说不出口的东西。埃里卡对洒落在她身上的关怀的雨露怀着复杂的喜悦之情,但愿这关怀不是鸡蛋大的冰雹,把她砸出洞来。她还得到一大盒巧克力糖,现在由瓦尔特·克雷默尔拿着,这是他从她手里抢过去的。他还负担着一束橙色的百合或类似的什么花。被这些各式各样的负担(音乐不是其中最小的)压着,这三人在与主人热情道别后,悄悄向车站走去。年轻人先走一步,妈妈跟不上前面年轻人的步伐,没法很快追上。不过在后面妈妈看得更清楚,也更利于偷听。埃里卡有些犹豫,从这个开始阶段就犹豫,因为可怜的妈妈在后面不得不一路小跑,而且独自一人。否则这两个科胡特总是手挽着手,谈论埃里卡的成绩并不害羞地大加赞赏。今天,跑到这儿来的这个年轻人取代了已显老态的母亲的位置,她皱皱巴巴,被人忽视,像在掩护后撤似的。母亲的纽带绷紧了,在十字路口把埃里卡往后拉。母亲一个人跟在后面已经让人很不自在了,要是她是自告奋勇的,那就更糟了。要不是克雷默尔先生这么假装热心,埃里卡可以随意地走在母亲旁边。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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