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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张昊,下午的书法课你来不来听?”
“书法课?”我惊叫,“我选的可是古琴课!”
“就你那二把刀还弹古琴,识谱吗你?我已经给你改了,我们一起上书法课!”
“靠,你给我改课也不跟我说一声噻!”
“没功夫跟你说了,下午的书法课和中文系的一起上,中文系女生多嘛。”
“女生多有啥用嘛,中文系整个就是一座侏罗纪公园,你乐意和恐龙共舞?”
“你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下午直接来上书法课!”
“喂!喂!……”
我对着手机又叫了两声,不过沈括这小子挂得更快。我冲着手机暗骂一声,抬腕看表——从时间上说,现在蹬上我那辆超拉风敞蓬自行车往学校赶还绰绰有余。
我长舒一口气,对艳秋说:
“你也看到了,我下午还有课。”
“我们开车送你?”艳秋说。
“不用,我还是习惯自己的交通工具。”
艳秋没再说什么,只是提醒我说:
“别忘你可是被监视的人。”
我们乘电梯下楼,在楼门口分手。我回公寓蹬上我的宝贝超拉风敞蓬自行车,一路高奏交响乐去学校。
路过那家绿色店牌的“日本料理之王”时,我的眼睛情不自禁地湿润了一下,我摸了摸眼角,还好没有眼泪洒下来。
我加紧脚步驶进学校,学校的主路两旁栽种着一抱粗的法国梧桐,中午的阳光很好,天空中闪着金灿灿的光,路面上铺满了斑驳的暗影。我骑至主楼的车棚,锁好自行车,再次踩着上课铃声窜进教学楼。
我来到书法课教室,只见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人家正端坐在讲台上传授书法之道。
靠,单瞧这位老师的模样,我还以为是讲养生课呢……
老神仙第一节课只讲了一个问题——何谓“道”。我们在台下听得哈欠连天,几个哥们欺负老神仙老花眼,听了一半就走后门溜掉了。
第二节课是实战课,老神仙打开纸扇,端坐讲台,一言不发。
我们围坐成若干小组,研墨的研墨,铺宣纸的铺宣纸,刷毛笔的刷毛笔。我和沈括在一个光棍组,清一色光棍男。
研墨的男生用清水在砚台里调配了半天也没能研出适合的墨汁,我们等得心急火燎,最后还是沈括趁老神仙一个不留神,从桌子下面抓起一瓶现成的墨汁,倒进砚台里。问题就此解决。
我们纷纷提起毛笔,蘸了墨汁,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狂书起来。
没片刻功夫,第一个搁笔的男生说:
“哥几个,来领略一下我的墨宝。”
“我靠,你写的这是火星文吧!”第二个搁笔的男生拿起第一个搁笔的男生的字说。
“彼此彼此。”第一个男生说,“你写的水星文也不错嘛。”
“哎。”沈括停笔小声说,“你们知道咱们为什么总写不好吗?”
七八双眼睛同时看向沈括。
“咱们在这破纸上写根本找不到感觉,真正牛叉的大师从不在宣纸上写字,人家都是找一位女模特,在女性柔软的上练书法,那才是书法之道的最高境界!”
我们面面相觑,然后一齐发岀低低的猥琐笑声。
此刻,老神仙在台上轻咳一声,我们重新埋头伏案练字。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我们都在奋笔疾书,我写的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沈括比照我写的是“想摸个一筒,就是个一筒”(“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反过来念)。
我看着沈括的这张狂草书,不禁低头抹汗。
下课铃声响起后,正当我们拾掇书法文具时,发生了一件令我尴尬至极的事情。就在我和沈括将毛笔宣纸一股脑塞进书包,准备走人的时侯,项枝朱不知从哪个地缝里钻了出来,挡在我们面前。
项枝朱保持着她一贯天真到略显傻气的微笑。
未及我和沈括开口,她就含笑着说:
“x……”
x?
x先生?
“轰”的一声,当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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