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请你吃雪糕了，说人话！”我吼。

“别着急，张昊。我以为你是学哲学的，应该懂的。”他讪笑，“总之这么说吧，虚构的特就是亦真亦幻，而且这亦真亦幻还是变动不居的，‘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有还无’，便是这个意思。”

我沉默，举作思状，然后突然开问：

“你相信有迷魂党吗？”

他一怔，说：“迷魂党么？这是另外一个话题了。”

“不，也许就是同一个话题。”我笃定地说。

、假戏真（5）

告别了宿舍的中文系哥们，我心情复杂，一说不上来的情绪在我内翻涌。我蹬着我的宝贝超拉风敞篷自行车，学校往公寓赶。

在距离公寓还有三十米时，我猛地发现公寓门居然站着两个人。我定睛一瞧，一个是胡悦悦，另一个男人因为背向我，我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胡悦悦和这个男人似乎争执着什么，胡悦悦面呈愠怒之。我一看这情况，立下自行车，躲在墙边的暗影。胡悦悦和这个男人争执了约摸十分钟，我在暗影一直观察他们，十分钟后，胡悦悦突然拂袖走公寓大门，男人愣盯着胡悦悦远去的背影，呆站了片刻，也悻悻离开。

靠，胡悦悦声声要我和她模范假夫妻，自己却背着我在外面会野男人？这个男人是谁？他和胡悦悦又是什么关系？

我推着车，向公寓大门移步。自从胡悦悦搬来之后，那辆路虎车便在公寓门外消失了。不过，它被冲锋枪打成了蜂窝，不消失也不行。

我把车停在门廊，二楼的两间屋都亮着灯。我顺着楼梯上到二楼，走到自己房间门前，我站着迟疑片刻，我不晓得如何面对胡悦悦，因为我一看见她，就想起李嘉最后红通通的睛。therewasamoment；herheartbroken；myheartbroken，too。（有过一刻，她的心碎了，我的心也碎了。）

就在我迟疑不定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一束灯光像利剑一样劈面照在我脸上。我闭了一下睛，再睁开才看清站在门的胡悦悦。

我们面面相视。

“来吧。”胡悦悦让说。

我走自己的房间，我听到房门在后轻轻闭合。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房间又彻底拾掇了一番，添置了很多日常用品，纸筒里新换了卷纸，垃圾桶上了塑料袋，洗衣粉也变胖了，一条米黄的帘挂在床和地铺之间。我的房间瞬间有了家的觉。

我的目光停在桌上，桌的电脑键盘旁放着一份今天的晚报。我一开始没有意识到胡悦悦买一份晚报放在桌上是什么意思，但只过了一刹那，我就立刻明白她的用意了。

今天的晚报我是看过的，晚报上刊登着关于迷魂党的辟谣声明。胡悦悦是用这委婉的方式告诉我，她不是迷魂党。

这才是我熟悉的胡悦悦的调调，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调调。

我睛盯在桌上的报纸，心里却盘算要不要开门见山地询问她刚才在公寓门目睹的情景。

“张昊，你吃过饭没？”胡悦悦急忙问。

我看向她，她的急切中带着惶恐，这更增添了我心中的疑惑，于是我不再迟疑地问：

“刚才我在公寓门看见你和一个人在争吵，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胡悦悦一愣，脸颊绯红，神游移。她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

“那个人……”胡悦悦的声音忽地变得很萌起来，“你认识的，他是渔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