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在大广众之下、在危急关如此默契地对望过，骨、狂放、充满力量。

“我不会让你死的，陈硕。”像是一句承诺。

“我知。”

就在这时，我的突然遭到后人的重击，前黑了一黑，血从额慢慢下来，我忍着痛从地上缓缓站起来，模糊中，我看见郑耀扬一脸沉地注视着我。

匪继续发话：“不必述旧了，我只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

我看着他，甚至没有闭上睛，我想一直看着他，看他扳动扳机结束一切，我全盘领受，不心里有多么不甘多么遗憾。

“我没有想到我会有一天用枪指着你的。”冲我低低说了句，然后──他决地举起了枪。

我不知他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我清楚，如果立场颠倒，我也会举起枪对着他，不是为偷生，而是为生机，我们都是在刀上血的人，知危险只有“面对”一条路可走，别无他法。

我想上百的警力已经在路上了，歹徒们也有了撤退的意思，但我们这场戏却不得不合着演完它，现在我和耀扬本没有逞英雄的机会，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一切都不是问题，宁愿血染杀场，也不会有让自己有受辱的机会，但这一次不同，那么多人蹲在地上，不能装作不知。

“来吧。”我说。

犹豫只有半秒钟，扳机扣下，啪，全场一惊──并没有弹飞。我看见郑耀扬轻一气，额也渗汗来，而我的心也在狂着。

“狗屎运。”匪不快地咒骂，“继续，别记错位置，这回是心脏。”

郑耀扬又抬起手来第二次扣下扳机，一声响！当我意识到自己没有赌赢时，整个人已经缓缓下来，跪在地上却不肯倒下去，右手轻轻捂住。很奇怪，我的神智很清醒，可上的痛却使我浑一阵阵痉挛，的搐使我的意志力在瞬间消弥，终于，开始蒙胧，周围的一切都渐渐离我远去，我第一次知，原来自己可以这样平静地去死，我抬望见郑耀扬的睛──完全狂了。

“小！”匪冷笑一声，随手命手下拉了几位重要宾客人质，纷纷撤退，绝对训练有素，“只能说，你朋友今天的运气太背了。”

我再也撑不住，和达莫一样，倒在凉冷的地板上，这一次，郑耀扬没有呼喊，只是沉默着看着我倒下，我不想死，因为这样对他来说，实在太过残酷。

郑耀扬，虽然我从来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但你知──我你，一直都是。

直到我的上半被人一瞬间托起拥怀中，被扯得撕心裂肺地痛，我的意识才重新回来，没有力气开，甚至不能睁，但我知我还能呼。

“陈硕，陈硕……”温的气息包围我的，我更痛了，不是，而是包裹在里的那颗心，“你别这样，不许离开我，不许……”

我知我知我知──可是这场游戏玩得太烂，连老天都不眷顾我们，还有后来吗？还有么？！我很痛，郑耀扬，别把我抱得那么，我快撑不下去了，你要疯了我也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