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天是莫家然的生日，所以她才拼命地想要赶在约好的时间之前从宴会上逃走。那天回家之后还被父亲臭骂一顿，几天没给她好脸看。至于那个曾经帮助过自己的男人，当初匆忙之间其实并未看清他的长相，只是记得他有着很好听的声音，温温似一般，却又是极富磁。只是……容瑄却是如何知这样连自己都几乎要忘掉的往事的？

苏倾脸上的表情不停地变了几变，容瑄坐在对面看着也并不吱声，只由了她慢慢回想，手里的酒杯却是来来回回在手边轻晃，惹起一圈圈的纹。

良久，苏倾终于颤着声音问：“你的意思是……那个……才是程安第一次见到我？”容瑄轻轻，里都是无可奈何的神情。

苏倾彻底呆掉。怎么可能……怎么会……虽然也一直很疑惑那年在医院里，竟似疯了一样的自己，连带着几天没有睡觉，必定是憔悴至极，以他阅人无数的光怎么会单单挑上自己。……竟然是这样么？脑海里曾经固的那些想法盘踞不下，苏倾只觉得自己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被重新定义过了的初遇。

容瑄沉默了一下，敛了敛底的情绪，缓缓开。

“说起来，认识他这么多年，一直以为他是和我一样的人，可看到你我才知，我其实真的不如他。小的时候，虽然也会一起打打闹闹，可是错事情的时候，他总是站在我前面替我挨罚。当时只是觉得他很够朋友，现在看来，他该是从小就比我要有主见的多，有担当的多吧。”

顿了顿，又重新说，“其实我本来以为，他这人，对谁都淡淡的，永远的喜怒不形于，才是我们这样的家该有的继承人的样，甚至从前我都还很羡慕他。可是后来才知，他只不过是还没有遇到真正在乎的人罢了。”说罢，抬看着对面的苏倾一笑，容瑄举起手里的酒杯，“还是敬你一杯，若是没有你，我可永远没机会这么戏某人呢～”

苏倾正自沉浸在惊讶里，听得仔细，不防他忽然又把话题扯到自己上，略带调侃的语气，即使仍然在消化刚刚才知的事实，却仍旧不由得脸上一，只好也举起杯和他轻轻一碰。容瑄这才接着说，“如果当年，我有他一半的勇气，现在也不会只能躲在这里怨天尤人吧。若当初是他，大概会换个结局也说不定呢。”

近乎喃喃自语的声音，听得苏倾一雾。容瑄抬看到苏倾略带迷惑的神，才忽然发觉一般笑声来，“对不起，忘记你什么都不知了。我自罚一杯。”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才又说，“其实当初，我也和他过着一样的生活。什么事情都有人安排好，自己只要就班就可以。他们说我该国我就国，他们说我该回来接手公司的事情我就回来，甚至于他们说谁家的千金会对下一个项目有帮助我就去接近那些女人。那时并不曾觉得有什么不好，即使偶尔觉得生活太单调了些，却不是那么无法忍受。可是时间久了，才越发觉得自己活得真的行尸走。”

说到这里，大约讲得有些艰难，容瑄停在那里不再声，似乎在酝酿着该怎么继续开。苏倾看着前的男人，不知几时已经敛去了初见时的玩世不恭，只有眉心微微皱起，不禁有些替他难过。这样的人生……即使在外人里再光彩夺目，又有什么意义呢？却一时也不知该从何安，只好拿起一边的酒瓶，又帮他添了一些。顺着他的话问了句：“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