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然抬手，不知何时自己竟已是满脸的泪。从小到大，自己哭过得次数屈指可数，如今……不能再想，他定了定呼，握苏倾的手，安抚般沉声说：“阿倾。你知自从那年找不到你之后，我的愿望是什么么？”

苏倾却忽地笑了，边笑边泪，她伸手，向上挲着握住莫家然的手，忽地说：“其实我知，我最对不起的人，其实是你呢。”莫家然霎时僵直，他听到她说：“家然哥哥，如果有下辈，我们还要在一起，随你想怎么欺负我都可以，你说好不好。”

程安看了一床上咳得脸都憋红的苏倾，终于还是叹了气，转走去。离开前，他对苏倾说：“当初你说给我半年，你还欠两个月没有还清。请你……等我。”

到最后，苏倾终于被得没办法，她冲着门喊：“家然！莫家然！”喊得太急，立刻便带起一阵剧烈的咳嗽，程安刚想上前，却被急急忙忙走来的莫家然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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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地狠狠地推开他，因为太用力，整个都摔在床边，疼得像要散架。她却顾不得这些，哭喊着让他去，让他消失。混间，只一味地拿了手边的东西朝他扔过去，枕，药瓶，能扔得都扔了，程安却仍旧站在那里带着模糊的表情疼惜地看着她，也不生气，也不反抗，只是看着她，由着她发。

好像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的战役，苏倾浑没有一力气地躺回床上，刚闭上，泪就慢慢下来。莫家然心底狠狠一，抬手掉的痕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既然这样不舍得，又为什么非要赶他走？”

莫家然想说话，却被苏倾打断：“你别说话，让我说。我知其实自从爸妈走了以后，真正关心我的人，就只有你和叶萌。我也知，如果当初我上的人是你，那么现在，大家就都不用这么煎熬。可是……我真的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我总是想着，只要我躲开，躲得远远的，就可以不他。可是你知吗，我走了那么远，走到自己都累了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还是只他一个人。”

“你要是不想她咳死在这儿，你就先去。”莫家然冷冷地说。

原本已经不再的泪此刻因了程安的话“簌簌”地掉个不停，苏倾泣着说不话来，程安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地轻吻她的额发，等到苏倾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她脸上的神已经从最初的绝望化成了说不的悲伤和痛苦。

苏倾怔了怔，轻轻摇，莫家然

后，不论你什么，我都不会再放开你。”

苏倾闭起睛，任泪一滴滴打额角的发丝，一字一字地说：“家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半响，苏倾都没有回答，若不是一直下来的泪，莫家然几乎以为她又睡过去了。数不清的沉默过去，莫家然忽地听到苏倾压抑暗哑的声音轻轻说：“我不要他对我好……不要对我那么好……就当是他不我，再也不我……起码我能自己走得净利落……家然哥哥……我不能离开他却依然着他……那样，我会活不下去。”

莫家然一愣，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一句，“离开他却依然着他”，放在边的手忽地握成了拳。他很想问，“为什么我就不行？为什么我代替不了他？”可是终究还是没有问，只是呼之后用尽量平稳的声音：“既然那样，为什么非离开他不可？他明明……也很你。”一句话说完，连自己都无法再克制心底咆哮的绝望，便住了，只坐在她边，发垂下来挡住视线，一时竟也看不清表情。

莫家然看着程安离开，才又折回病床前，端过一旁的温递给苏倾，坐在床，拍着她的背受着她终于平静下来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