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元娘向柳叶喝令，“还不快去请客人来！”

“是。”柳叶听命快走。

走月门时，她还听到柳姿妍说：“娘，如果你真要炖猪脑，我不要别的，就用柳叶那副脑袋就行了。”

只听见元娘咯咯的笑，说了什么就听不清楚了。

若听得到，柳叶也未必想听，因为听了反而更难过。

刚才被母亲怒视一，她一阵战栗，想起了小时候有一次半夜被母亲倒吊在树上毒打的往事……

“谁教你逞什么能？先生问什么，关你什么事？要你多嘴！”元娘一句骂，一鞭下去。“读书是小的事，我们只是下人，得守着下人的本分！还得到我们去懂什么《朱治家格言》，难不成你想去考状元？！”

“娘……”已经哭得没有力气，叫声也哑了的柳叶，对于母亲的话，仍认真回答说：“先生说，读圣贤书，男不一定要求功名，而女不一定要求得好人家才读书识字，读书可以怡情养，学习人的理——啊——”

一声幽厉的惨叫，随着一记鞭落下，自小柳叶的中发来。

“人的理，还需要你来告诉我？”元娘像夜枭般叫嚣。“我打得教你知什么叫天生就是个才！”

咻！咻！咻！咻……

“娘、娘！我不敢了！我以后不敢了！”

“哼！还有以后？！”

打红了的元娘，想停也停不了，仿佛在她前的不再是个人，只是吊着一片死猪，教她每一鞭痛快淋漓地下去……

“娘——”

这声惨叫，幽幽的远传而去。

柳夫人猛然从床上坐起。

“夫人，作恶梦了？”柳学仁寤寐醒来。

“不知怎么地，我心里慌得很。”

静谧的夜，柳夫人怔怔地呆坐一下，然后下了床，胡趿了鞋，跑房外。

柳夫人依着第六来到后院，当她看到那惨绝人寰的景况，心几乎要立即停止。

幸好，丈夫及时一声厉喝，才让她回转过来……

那晚的下半夜，柳叶躺在柳夫人的卧房里。

昏昏沉沉中，她耳闻柳夫人哭得伤心绝。

“孩的命保住了，别伤心了。”大夫走后，柳学仁安夫人。“你会哭坏的！”

柳夫人在床沿坐下来，用一难以言喻的神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柳叶。

“我不知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只觉得心好痛，泪就这么控制不住……”

柳学仁慨叹了一声，对于母亲教训孩到了这般令人发指的程度，不愿加以批评。

这时柳叶恍恍惚惚的睁开来，看见慈的柳夫人，忍着浑痛楚挤一抹笑容，同时试着把手伸去。